她还想继续说几句,只听一旁青雪继续嗤笑:“又来一个送死的。”
“青雪,你这么说就过分了!”
青桃性子软,不喜欢得罪人。
她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下去了。
“太子殿下亲征,说明把边城百姓放在心中……”
明姝替青桃补一句。
若她不是探子,她也得起身去掐青雪。
谁也不能说她大哥一句不好!
车内,气氛降至冰点。
青瑶正准备当和事佬,还不等开口,青雪突然哽咽道:“谢家天下昏庸,我有说错?”
见无人搭话,青雪又喃喃自语:“我爹本是两淮盐运同知。”
“他执掌江南盐务分司,一向恪尽职守,看不惯一众同僚沆瀣一气私贩官盐,便亲笔写了奏折,想要递到御前,揭他们的勾当。”
青雪想到爹爹,满嘴苦涩,“谁料那封奏折半路上便被萧家的人截了下来。”
萧家,太子谢执微便是皇后萧氏的嫡长子。
“萧家根基盘根错节,朝堂上下遍布党羽,官官相护,一纸奏本根本送不到天子案前。”
没几日,便有莫须有的贪腐罪名扣到他爹头上。
堂堂两淮盐运同知,一夜之间沦为贪赃枉法的罪臣,打入牢狱。
她爹,清正廉明,从未贪过一文钱。
就因过于正直不肯同流合污,蒙冤受屈。
好好一个家,就这么毁了。
青雪提到此,一脸崩溃。
她也不想压抑,索性放声大哭。
哭声立刻引开了管事。
管事的鞭子,抽在铁笼上:“哭哭啼啼的,城主过寿诞是让你们哭丧去了?”
说完,管事又觉得对城主不敬,赶忙找补:“若我现谁再哭……”
后果,管事没有说。
车厢内,哭声戛然而止。
已经到了正午时分,天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