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从前,谢执微沉得住气,必定会等寒冰将消息传出。
将计就计,反过来算计萧家。
但是眼下,容不得半分差池。
“所以,你留不得。”
话音落,谢执微袖中短刃落掌。
寒光一闪,倏地冲着寒冰的位置激射而去。
“主子,您说的属下听不懂。”
寒冰心头大骇,身子急偏移,本能侧身躲闪。
然而,只堪堪避开要害。
刀刃扎入肩骨之间,剧痛瞬间贯穿四肢。
寒冰踉跄后退,捂着肩头不敢置信:“主子,您为何对属下动手?”
他藏得深,怎可能被察觉?
眼下受伤,寒冰自知绝无退路,眼底瞬间生出狠绝。
是了,太子殿下有软肋。
他的软肋是明二小姐。
正因为明姝,所以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思及此,寒冰抬手,目标是在谢执微怀中的明姝。
只要拿人质要挟,便会占据上风。
感受到凶险袭来,明姝仍有疑惑。
但她没有挣扎,只依靠他。
对于谢执微,明姝只剩下全然的信任。
大哥,总不会害她。
“你该死。”
护在掌心的人,哪怕伤及一根头丝,谢执微都会要了对方的命!
见寒冰把主意打到明姝身上,谢执微侧过身,手腕利落一转。
短刃寒光一闪,顺势回刺。
没有拖泥带水的动作,直接一刀入腹,贯穿彻底。
寒冰脸上满是骇然。
整个人直直定在原地,再无半分挣扎余力。
仅剩最后一口气吊着,寒冰满眼皆是不甘:“太子殿下是如何察觉的?”
蛰伏数年,寒冰自诩从未有过破绽。
至死都想不通,自己究竟何时露了马脚。
而且没有半分预兆,直接被清算了。
“寒冰,从你投奔孤的那一日,就已经露了破绽。”
谢执微垂眸看向脚下垂死之人,如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连声音都没有起伏,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中。
右手旧伤残破,筋骨受损,根本无法用力握刃。
平日力,只用左手。
“不过是萧家死士惯用手法罢了。”
谢执微轻阖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