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口溃烂严重,药石难压,郎中直言无力回天。”
寒冰已经传信给了寒影。
从传信那日算,刚好过了五日。
没想到主子赶来得如此快,还带了明二小姐这位神医。
“张驰只说要见您,有要事回禀。”
寒冰打探了几次,反复证明自己是主子的心腹,值得被信任,奈何张驰一言不。
从张驰口里,撬不出半个字。
这会儿,人已经昏迷了。
“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寒冰跪地,苦大仇深。
他真怕张驰一口气上不来,人没了。
那些要说的机密,全烂在肚子里了。
这几日寒冰吃不好睡不好,火急火燎的。
这会儿见到主子,一颗心放下一半。
明姝翻身下马,没有多问,提着药箱跟在寒冰身后往巷子里走。
巷子尽头是一间不起眼的院子,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张驰躺在榻上,面色惨白如纸,人事不省。
“来搭把手。”
明姝快步走到床边,俯身仔细查验伤口。
寒冰眼疾手快,掀开层层包扎的纱布,问道:“明二小姐,张驰可还有救?”
多处创口已然大面积溃烂,腐肉粘连血肉。
若再不处理,必死无疑。
明姝还算镇定,回道:“拖得太久,寻常汤药早已不起作用,只能先治外伤,去腐清创。”
郎中开的汤药没问题。
但只能暂时吊命,对于外伤处理还是太不及时了。
天又热,已经呈现感染的迹象。
“他已经昏迷数日,身体亏空至极。”
寒冰站在一旁,满心焦灼,“这般剜肉清创,剧痛刺骨,常人根本扛不住。”
寒冰几次找郎中,郎中都拒绝了。
只说若是清创,人挺不住马上便会咽气。
“他底子极好,远比寻常人耐熬。”
普通人伤成这样,早就咽气了。
明姝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只要稳住生机,便还有一线活路。”
话音落,明姝不再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