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他行医问药记录的疑难杂症病例。
明姝如获至宝。
入夜后,山间落了一场绵密细雨。
空气潮湿闷热,闷得人喘不过气。
行军路途的第一晚,明姝几乎彻夜未眠。
翌日天未亮,天色蒙沉,大队人马便整装启程赶路。
“小姐,奴婢见您脸色不好,不如补个眠?”
红鲤一下一下地打扇。
这才农历五月,比往年不知热了几分。
坐在马车上还好,苦了那些赶路的将士了。
“此行去北地,最快也要月余,您日日熬着,身子吃不消啊。”
红鲤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不是她要碎碎念,而是太子殿下总是派人过来,事无巨细地过问。
红鲤一个做下人的,很怕没有伺候好自家小姐。
“你这丫头,今儿是怎么了?”
合上手札,明姝喝了一口浓茶。
不是她不想睡,而是范老太医的手札内容太过精彩。
她边学,边记,感觉脑子根本不够用。
“等午时,还得去给温大人复诊。”
趁着这会儿暑气还不算太重,明姝想多看一会儿。
被范老太医的手札吸引,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临近午时,队伍行出二十里地,几名随行将士忽然接连倒地不适。
“林小郎中,您过去瞧瞧吧!”
胖子对明姝的医术半信半疑。
昨晚想了一夜,只觉得是巧合。
大队人马已经停下来休整,得到消息,胖子第一时间来送信。
“不是中暑?”
明姝从马车上下来,戴上自制的口罩和手套。
人一多,面临各种各样的问题。
她之前提议过,禁止将士们喝生水。
若是闹肚子虚脱,得休养好几日。
但尽管如此,有些人也不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