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景年眼裡,這顆蛋儼然是他的戰利品,他打贏了禿毛雞,收穫了禿毛雞下的蛋。
趙羽茜忍不住問:「那你明天吃它嗎?」
景年想起果果崽告訴他,這些雞三四天甚至更久才能下一回蛋,遲疑道:「後、大後天它要是沒下蛋,就把它烤了。」
這個蛋就當這幾天的份額了,但是一顆蛋可不能一直當免烤金牌。
一言決定了禿毛雞的命運,景年還是沒放過它。
既然今天不打算烤了,就還得養著,他不想再把這隻亂拉的雞養在自家門口,跟老師說好,晚上把禿毛雞重拴回雞圈裡,禿毛雞吃食歸他管。
想起禿毛雞下了蛋還沒吃東西,景年乾脆牽著它去吃蟲子,有雜草的地方蟲子多得是,他直接把雞牽過去就行,還不用自己挖。
幼崽們羨慕地看著景年牽繩放雞,他們也想要!
別的崽也就是想想,黑崽是真敢開口,被他阿媽揍了無數次屁股也沒把他膽子揍小。
黑崽阿媽剛聽了個開頭,已經掐住兒子後頸把他拎了起來,抬手就要揍:「要養雞?你養得活自己嘛你?!」
黑崽奮力護住屁股,掙扎著喊:「我能養活!」
雞不就是吃蟲子嘛,草籽它們也吃,養殖場的好多動物都是他們養的,他一定能挖到足夠的蟲子餵雞。
「哎,別打!」趙羽茜聽見母子兩個的爭執,連忙過來攔住順手打兒子的黑崽阿媽,「黑崽的想法也不是不行……」
趙羽茜也是突發奇想,她也看見年崽遛雞了,這場景讓她想到了穿越前的放羊娃,放雞……也差不多吧。
原始社會的動物都凶,考慮到多種原因,部族的養殖業是公共產業,沒有獸人私下搞養殖。
景年很小還沒斷奶的時候,宗廷為了給他提供乾淨充足的奶源,專門養了幾頭產奶的母獸,後來景年不喝奶了,那幾頭動物又成了冬天裡的鮮肉來源,非常划算的養殖流程。
但除了宗廷,沒有別的獸人養過動物,後來宗廷也不幹了,年崽已經不用再喝奶,如果再弄幾頭動物過來養,每天都得準備很多飼料。
有這個功夫,他還不如多抓幾頭獵物,橫豎都是要進肚子裡的,養著更麻煩。
但幼崽們不一樣,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讓他們養豬養牛養羊不行,原始社會的動物太兇,他們打不贏,養雞卻沒問題。
天天跟雞打架,他們都熟練了,繩子一拴,還被剪了羽,也不用擔心雞跑掉,每天玩的時候牽出來讓他自己找蟲子吃就行了。
而且雞還能下蛋,就跟景年家的禿毛雞一樣,孩子們自己養,下的蛋就當給孩子們加餐了。
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可行,她先簡單跟黑崽媽媽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問她願不願讓黑崽養一隻雞。
這隻雞當然不是白給的,需要黑崽媽媽用工分換,或者她自己去抓。
所以說,私人養殖這個事還是有風險的,但風險不是很大,頂多就是養的雞不下蛋,那也沒關係,大不了把雞吃了。
黑崽媽媽沒怎麼考慮就答應了,獸人們對於趙羽茜的信任無與倫比,祭司大人說好,那就一定好。
別的幼崽家長也差不多,都願意買一隻下蛋雞,要不是成年獸人們沒時間管雞,他們也想參與進去支持趙羽茜說的私人養殖計劃。
幼崽們開心壞了,他們也要有雞了,可以跟年崽一樣,用繩子牽出來,他們會給雞吃多多的蟲子,讓它快點兒下蛋。
景年也替小夥伴們高興,雞還沒到手,他就牽著自家禿毛雞給小夥伴們傳授經驗:「先打贏,就怕你們了,怕你們才會下蛋。」
幼崽們若有所思地聽著,趙羽茜直扶額,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偏偏景年教上頭,還蹲在禿毛雞面前示範,他摸著禿毛雞羽毛掉得稀稀落落的肩膀,奶聲奶氣威脅:「你要是不下蛋,就把你烤了。」
「對,烤了!」
「用大火烤,撒上椒鹽。」
「香噴噴的,可好吃了。」
幼崽們你一言我一語幫景年助攻,活像是在商量怎麼分吃這隻禿毛雞。
禿毛雞被幼崽們圍在中間,瑟瑟發抖,叫都不敢叫一聲,生怕自己聲音大了或者難聽了,這群口水橫流的幼崽會當場把它給烤了。
景年被小夥伴們勾起了饞意,他想吃烤雞了。
有人疼的小崽崽,會有心想事成的美妙經歷,景年想吃烤雞,當天就吃上了。
宗廷說話算話,帶回來三隻下蛋雌鳥兌換景年那隻禿毛雞,他一共抓了五隻鳥,除了三隻要還債,還有兩隻直接燙毛拔毛處理之後上了烤架。
景年則捧著那顆蛋,得意地拿給哥哥看,殷切的小模樣,如果是獸形,恐怕他短短的尾巴都要甩起來了。
宗廷自然是一頓好夸,好話說盡,仿佛那顆蛋是景年自己下的一樣,把景年驕傲的,差點兒放棄吃掉那顆蛋了。
最後還是吃了,蛋放不住,遲早要吃,晚吃不如早吃。
那一小半罐蒸蛋,景年分了無數人,每人只能吃一口,就連他自己也一樣。
約莫是心理作用,他覺得這次的蒸蛋格外好吃。
一點兒蒸蛋當然不頂飽,景年美美炫了兩個烤翅,吃得只打嗝。
力不由側目,搖頭感嘆這孩子飯量不行,這才吃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