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感嘆:「那個老獸人倒是運氣好,七個崽運氣也好。」
不然肯定死定了。
趙羽茜當沒聽見,繼續往下講:「老獸人養著這七個葫蘆崽崽,對他們特別好,葫蘆崽崽把他當親爺爺……」
熟悉的小奶音再次打斷她的講述:「老師,爺爺是什麼?」
趙羽茜下意識回:「爸爸的爸爸是爺爺。」
這回是力:「爸爸是什麼?」
趙羽茜:「……」
她面無表情改口:「我說錯了,葫蘆崽崽們把老獸人當親阿媽……」
第698章萌獸出擊
一直到晚上睡覺前,景年還惦記著腳趙羽茜那個沒講完的故事。
葫蘆娃這個故事本身不長,架不住大家疑惑太多,而且講著講著話題就歪了,討論一會兒又有人主動拽回去,要繼續聽故事。
這麼來回拉扯,講了一個晚上,也才講了一半,葫蘆崽崽們的「阿媽」還在壞獸人手裡呢。
趙羽茜甚至沒敢說「壞獸人」的獸形是蛇,沒辦法啊,妖精也有人形和獸形,甚至半人半妖的,都已經知道還有別的獸人部族了,萬一有獸形是蛇的獸人呢?
獸人們一根筋,她要是給他們先灌輸了一個「蛇精」是壞蛋的概念,他們該當真了,豈不是平白引發矛盾。
於是一個簡單的童話故事被趙羽茜修修改改,早已看不出原形。
她講得無語又好笑,獸人們聽得可帶勁了,他們娛樂活動實在匱乏,每天都在琢磨怎麼弄到更多的食物,也就是冬天的時候能稍微閒一點兒。
偏偏冬天又是食物最不充沛的季節,又飢又寒的,全靠睡覺減少消耗硬熬,哪有心思琢磨其他的。
趙羽茜這個故事可太鮮了,一開始有的獸人還沒當回事,後來都聽上頭了,以趙羽茜為中心,往她這邊挪——洞太大,太外面的聽不清。
小崽子們更是仗著個頭小,跑到最前面,一個個或蹲或趴,不鬧不折騰,睜著大眼睛乖乖趴著聽故事的模樣,倒頗有幾分可愛。
景年自然是占據了最好的位置,他就在趙羽茜身邊,後來別的幼崽擠過來,趙羽茜就把他抱起來放在膝蓋上。
他還能提問呢,別的幼崽都不敢。
景年聽故事聽得同樣上頭,也不鬧著要回家了,一直聽到趙羽茜說太晚了不講了,明天再說。
她本來想著這個故事短,講完還能給大家上上課,沒想到一講講到現在。
確實很晚了,好些幼崽都困了,大家還想聽,但又不敢不聽趙羽茜的話,只好叼著獸皮毯子回到自己分到的火塘旁準備睡覺。
部族只提供這個洞和火塘,連炭都是按照個人份額分的,獸皮自然也是自己睡自己的。
那些沒準備獸皮的,就睡在光禿禿的地面上,感覺肚子挨上去都是涼的。
有獸皮的自然可以墊一墊,這會兒就能看出差別了,有的富裕獸人,比如趙羽茜,她身下墊了好幾層獸皮,最上面一塊毛最長最軟和,睡在上頭可舒服了。
她倒不是貪污了,祭司本就享受供奉,她干那麼多事呢,不得給自己記點兒工分,她可沒打算無私奉獻。
有的獸人沒有獸皮,不一定是真的因為窮,單純就是捨不得,他們自己有毛,幹啥還要睡獸皮,沒必要,省下來的工分能換好多肉呢。
好吧,這一類看見別人睡得舒舒服服,大部分會改變心意,用工分兌一塊兩塊硝好的獸皮。
還有的獸人沒有獸皮,就是真的手裡工分不多,好在有火塘一直燒著,洞裡暖烘烘的,地面也沒那麼涼,就這麼睡,也不冷,跟往年比,那更是好上天了。
景年和宗廷的石床上自然是墊了厚厚的獸皮,軟和和的,前段時間,崽崽沒事就喜歡在上面撒歡打滾。
他現在長大一點兒了,知道要面子,不小心摔下床都不好意思哭了,忍著疼搖搖晃晃跑到宗廷跟前,要哥哥舔舔毛,主動要哄。
今天晚上他們離開大洞頂著風雪跑回家,一起離開的還有另外幾個獸人,都是性子比較獨的壯年獸人,天性不愛跟別的獸人睡一塊兒,帶崽的就宗廷一個。
外頭可比大洞裡冷多了,一出來,大家都凍了個哆嗦,在洞裡還不覺得,甚至有種溫度降得不多的感覺,出來就曉得了,冷得要死。
好在獸人們很抗凍,跑得也快,一會兒在風雪中就沒影了。
宗廷沒讓崽崽自己走,叼著崽崽頂著風雪跑回家,碎石小路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已經看不清下面的道路,宗廷卻像有透視眼一般,每一步都踩得穩穩噹噹。
在洞口抖一抖身上的碎雪,才繞過大石頭,搬開壓門帘的小石頭,掀開門帘進去。
洞裡沒有風,比外頭暖和多了,但遠比不上點了十多個火塘的大山洞,景年一進來就繞著自家火塘轉圈,他冷。
宗廷變成人形,從火塘掩著的草木灰裡頭挖出幾個當火種的半燃火炭,熟稔的加上燃料,扇風,很快火大了起來。
火點著了就開始燒水,宗廷準備煮肉湯給年崽加個餐,他晚上吃得不多,而且晚飯到現在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想來崽崽也餓了,吃飽了才好睡覺。
冬天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用水方便多了,挖一桶乾淨的積雪煮開就行了。
什麼,雪水不乾淨?他們取水的小河都凍上了,這大雪天,跑那麼遠去取水,腦子有毛病,趙羽茜提都沒提,自己用雪水用得可歡實了,這不是煮開了用的嘛,又不是生水,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