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人不能太貪心,人家有的,是人家該得的。
景風願意回來發展,對他而言是好事,對村裡的老百姓來說也是好事,那憑啥要人家的秘方呢?就憑是一個村的?沒這個理兒。
「謝謝三伯。」景風感激道。
景年雖然不知道舅舅在感謝什麼,但是舅舅說謝謝,他也仰著小腦袋,奶聲奶氣:「謝謝三爺爺。」
「唉,乖。」趙建成摸了摸景年小腦袋,「回頭來爺爺家裡玩,爺爺家孫子比你大一點兒,讓他帶著你玩。」
景年抿著嘴巴往景風身後躲了躲,他很聰明,記事也早,記得很小很小的時候,媽媽帶他出去玩過,跟小區里別的小朋友。
媽媽在家裡教他,說讓他跟大家做朋友,還給他準備了小餅乾讓他送給小朋友們。
可是他們吃了他的餅乾,還笑他媽媽是個啞巴,故意結結巴巴說話。
景年氣哭了,要打他們,打不贏,還被推了個屁墩。
再後來,爸爸不讓他出門,舅舅說是因為他漸漸長大了,他爸爸擔心他告訴別人,爸爸打媽媽。
反正他也不愛出門,他才不喜歡跟那些小孩子一起玩,他也不需要朋友。
景風顧不得教育自家小外甥,他去裝了一點兒茶葉,送趙建成出門。
自家炒的粗茶,趙建成推拒一番沒推掉,只好收下了。
第二天上午一早,景風裝了兩框韭菜和小青菜,帶著崽崽去賣菜。
這些菜都是莊紅娟和景雲收拾好了的,菜長得太好,都沒黃葉子,秤一秤,夠一斤就用稻草一捆,等景風賣的時候,直接按捆賣就行,方便得很。
母女兩個都是實在人,自己秤菜,還擔心沒給夠秤,每一捆秤都旺旺的,得有一斤一二兩。
不給夠她們心虛呀,一斤二十,這麼貴,她們賺錢賺得都心虛,要不是自家菜實在好吃,真沒臉賣這個價。
景風哄她們說這裡頭還有他買營養液的成本,兩人才心安理得地賺這個錢。
景風是一點兒不心虛,這可是他用靈泉水種出來的菜,雖然是稀釋的。
景年更是舅舅第一吹,永遠是「舅舅的菜菜最好」,而且他也沒有金錢概念,景風賣二十他覺得買到的人幸運,賣兩百他也一個想法。
好久沒跟舅舅出來賣菜,小傢伙兒興奮壞了,一早上都在笑,看得人心裡歡喜。
這次同樣在賣菜群里提前通知過,也告知了價格,願意買就買,接受不了這個價可以不買。
但好些天沒吃到靈泉菜的人們,哪還顧得上這點兒錢。
景風小三輪開過來的時候,排隊的人都排到對麵攤子前面了,最前頭好像在吵架。
「舅舅……」景年害怕地抓緊了景風衣角,因為從小的經歷,他很害怕大人發生衝突。
「沒事,舅舅問問。」景風安撫地摸摸崽崽小腦袋,隨便找了個看熱鬧的攤主問:「大哥,那邊怎麼了?」
「喲,你不是那個概不還價小老闆嘛!」被景風叫住的賣肉攤主驚訝道。
景風:「……」
這外號什麼鬼啊!
他每次來去匆匆,除了前兩回,剩下時候來賣菜的時間,不過半個小時,賣得飛快,早就在菜市場出名了。
因為他菜量有限,也不是每天來,別的菜農們大部分還好,頂多羨慕一下他的好生意。
被景風叫住的攤主遇見當事人,激動地一股腦把經過全倒了出來。
原來,有人眼饞景風的好生意,覺得他能把菜賣到那麼高的價,他們也能。
前幾天就有人同樣騎一輛小三輪,跟景風一樣帶著兩筐菜過來,甚至還搞了一個跟景風一樣的牌子,說是景風的姐姐姐夫,景年的爸爸媽媽——景風老帶著景年出來,很多人聽見崽崽喊舅舅,這麼一推,他有姐姐姐夫非常符合邏輯。
這兩人就跟客人說,景風今天有事來不了,讓他們夫妻兩個來賣菜,跟以前一樣的價格。
還真有人信了他們的話,但是一看那菜,懷疑就來了。
你這菜不對啊,看著沒小老闆賣的好。
那兩個人非常不服氣,都是菜,一個菜園子長出來的,我們的菜怎麼就不好了?
態度太強硬,客人半信半疑,又問今天賣菜怎麼沒在群里通知。
你們買菜還有群?這麼貴的菜,還買上癮了,真是人傻錢多,不騙一波對不起他們自己。
兩個菜販子又編了一堆藉口,客人有點兒信了,巧不巧的,那天周大媽也在。
她只說了一句話:「把你那生菜葉子掐半片給我嘗嘗。」
這兩個人是真的準備工作都沒做好,光眼紅景風賺錢了,否則他們肯定會先花點兒錢,買一點兒景風的菜嘗嘗。
就是因為省這幾十塊錢,省出問題了,他們非常自信地掰了一片生菜葉子給周大媽。
什么半片,我們給一整片!就這麼大氣。
但凡他們嘗過景風的菜,這份自信都要大打折扣。
不就是菜嗎?生菜還能吃出白菜味不成?他們這些菜也是精選的,大棚里精選,看著就漂亮。
周大媽只吃了一口,就把生菜葉子扔了回去,丟下兩個字:「騙子。」
兩個冒充的攤主還沒反應過來,周大媽已經吆喝起來了:「這家是假的哈,大家可千萬別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