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惊喜来得实在突然。
陈柯杨找了张折叠小板凳坐下,原本高大的身躯瞬间矮了一截,像个乖巧的好学生。
秦雨寺站在他身后,打开吹风机。一时间,机器的嗡鸣声盖过了翛翛雨声和鼓点般的心跳声,热烘烘的风在头顶萦绕,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一种久违的惬意感油然而生。
陈柯杨的头发带着点自来卷,发质在男人中堪称上乘,摸起来像云絮拂过指尖,绵软又舒服,让人不自觉联想到温顺的卷毛小羊。
秦雨寺将手指探入他的发丝间,轻轻揉搓着,心里暗想:这人的头发,还真像他的心一样柔软呢。
即便马上就要休息了,她还是细致地为他吹出了造型。大功告成后,又将镜子端到他面前,双手扶正他的脑袋,兴冲冲地展示成果。
陈柯杨的心思完全不在头发上,只觉得秦雨寺指尖的凉意像一股电流,触碰到皮肤时,从头到脚泛起一阵难以平息的波澜。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不顾一切地握住这双手,甚至确信秦雨寺并不会拒绝。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掐灭了——任何一段感情中,尊重二字都应该摆在首位,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对秦雨寺做这么唐突的事。
帐篷里暖意弥漫,内心的躁动也愈发难平,陈柯杨索性起身,主动提议道:“时间还早,我把幕布架起来,一起看会儿电影吧。”
秦雨寺点点头,转身去收拾过夜的床铺。陈柯杨“租”
的装备都是顶级配置,帐篷厚实又牢固,柴火炉烧得平平稳稳,连睡袋都省了,直接睡充气床垫就行。
这边陈柯杨刚架好幕布,一扭头,就看见秦雨寺已经把大床垫拖到了正对幕布的位置,双腿盘坐了上去,低头不知在鼓捣什么。
他顿时愣住了,目光下意识地在四周打转,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屋里,哪还有我的地方吗?
秦雨寺忽然抬起头,拍了拍身旁空着的位置,脸上挂着明朗的笑意,大大方方地说:“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坐呀。”
陈柯杨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慢慢挪了过去。刚在床垫边坐下,心跳便完全乱了节拍。
好一会儿,他才稳住心神,结结巴巴地开口:“咱们看什么电影?”
秦雨寺在背包里翻找了一阵儿,竟然掏出了陈柯杨的游戏机,还特意在他面前晃了晃,语调轻快道:“要不,还是玩会儿游戏吧。”
陈柯杨微微一怔,连忙摆手:“你不用刻意迁就我的爱好。”
秦雨寺看着他这副慌张的模样,“扑哧”
笑出声来,眉眼弯弯地回:“不,是我自己想玩。”
心愿了没错,我想做你的女朋友
陈柯杨和大多数男孩子一样,对各种游戏都很感兴趣,只是之前忙于读书创业,几乎抽不出时间玩,以至于买了一大堆卡带,基本都没开过封。
既然秦雨寺想玩,他便像展示军火一样,将装满卡带的收纳包往桌上一摊,让她随意挑选。
秦雨寺好奇地凑过头去,认真打量一圈,最终拣出一款经典的双人动作游戏,征询陈柯杨的意见:“试试这个怎么样?”
陈柯杨接过卡带,随口问:“你之前玩过这类游戏吗?”
秦雨寺摇了摇头:“只在网上看别人玩过,觉得挺有趣的。”
陈柯杨将卡带插入游戏机,起身连接投屏设备,嘴里嘀咕着:“这游戏对新手来说可能有点难度,咱们先摸索着玩,等操作熟练起来就好了。”
根据游戏设定,玩家要帮助一堆夫妻修复破碎的感情,由此踏上一场冒险之旅。
整个过程需要两名玩家紧密配合,共同闯关解谜,非常考验默契度和沟通能力。
陈柯杨虽然很久没玩游戏了,但对自己的操作水平还是颇有信心的。
刚才在户外活动中输了一局,他现在正憋着一股劲儿,想要在游戏里扳回一城,全方位展现自己的技能和耐心。
嘿嘿,这么一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而秦雨寺是真正的游戏小白,连手柄都没摸过那种。
陈柯杨主动当起了导师,耐心地为她讲解每个按键的功能,又手把手地教她正确的握持姿势。
秦雨寺听得全神贯注,时不时地低头研究,像是要把每个按键都印在脑海里。
游戏界面亮起,新手任务正式开启,他们需要配合完成一系列追逐、跳跃的指令。
秦雨寺操作不熟练,屏幕里的小人像陀螺似的在原地不停打转。
她有些着急,身子不自觉地跟着左右摇摆,仿佛这样就能帮角色一把似的。眼看迟迟不得要领,她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陈柯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阵柔软的笑意。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挪到她身旁,举着自己的手柄做示范。
不得不说,在喜欢的人面前露一手,这种自信和满足感,真的让人心情愉悦。
经历了n次“牺牲”
后,秦雨寺渐渐摸到了些窍门。她操纵着角色,时而跳跃穿梭,时而搞点小破坏,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欢快劲儿。
在陈柯杨的印象里,她向来心思细腻、行事缜密。可在游戏里,就像变了个人,面对任何关卡都是眼睛不眨地往前冲,大有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头。
也正因如此,她的屏幕黑得格外频繁,但她丝毫不恼,反而兴致勃勃地感慨:“还是游戏好啊,犯再多错都能重来,哪像现实生活,做什么都得瞻前顾后。”
这话倒是挺有哲理。陈柯杨刚想抬手给她点个赞,一转头,却见投屏的光晕洒在她脸上,将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睛映得愈发深邃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