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氏一惊:「瑞嫔没了……」
「此事就是崔氏弄出来的,她发现瑞嫔私通胡太医,早先就告诉过女儿,想让女儿出手,但女儿没动静,她忍到那时候,大概觉得没人知道她底细,弄出了这麽一回事。」苏如绘叹道,「原本女儿还以为她是怕瑞嫔私通之事被其他人发现,会牵累到住得最近又是经瑞嫔的人引到陛下面前的她,知道她来路後却觉得不会这麽简单了。」
「你做的很对!」安氏肃然道,「瑞嫔私通不私通,自有太后皇后去操心,又关你什麽事?」
「只是处置崔氏之事女儿到底心急了点,没有问出她的真正目的,可母亲也知道,人人都知道她与咱们家的关系密切,采选在即,周皇后丶沈淑妃这些人……不可能没人不想从她身上下手,只要被发现了一点点蛛丝马迹,里通暹罗这样的罪名……女儿怕父亲连个体面致仕都求而不得!」
安氏吸了口气,再次道:「你做得对,她的身份若泄露,咱们家非被害惨不可!与其慢慢磨着她说出来叫其他人得了利,不如乾脆死无对证才安全!」
第三百九十三章李光
德泰殿里袖香出来与安氏寒暄了几句,安氏问过太后的病情,又听袖香说了太后如今不能打扰,只能静养,便领着裴氏一起在殿外跪叩请安,苏如绘趁机上前道:「袖香姑姑,我嫂子身子沉,从西福宫过来这些时候已经有些乏了,若这会就走,怕路上有个闪失……能不能寻个地方略歇一歇再出宫?」说话间浮水已经机灵的塞了一个荷包过去,袖香不动声色的收起,看了眼裴氏的肚子,笑着点头道:「奴婢还没恭喜过郡夫人与苏小姐,苏家将喜诞嫡长孙呢!看孺人的模样,奴婢也觉得不放心,只是奴婢要伺候太后就不能领路了,郡夫人也不是头回进宫,还请苏小姐带孺人去鹿鸣台略坐片刻吧。」
「多谢姑姑。」苏如绘抿嘴一笑,与她告别,带着安氏与裴氏向鹿鸣台走去,安氏惊讶道:「袖香连这样的主都能做?」
「母亲不知。」苏如绘低声道,「原本仁寿宫里都是太后做主,余太奇开错了药叫太后昏迷不醒後,按理这边该是齐嬷嬷与李光出来,可是李光虽然人人知道他是太后的心腹,偏生位置并不高,从前有太后在,倒也无所谓,如今管起来就束手束脚的,何况太后身边几个袖字辈的姑姑,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袖字辈都是太后身边得力与信任的,就是太后好着时,李光也不敢得罪了她们,如今太后昏迷,李光管来管去,可也管不了袖字辈的大宫女,何况袖香受了甘然指使,在里面挑唆着不服李光,李光吃了几回亏,看看太后病情暂时没起色,都是宫里积年的老人,他又怎会继续找不痛快?
安氏奇道:「那齐嬷嬷呢?听说她才是太后身边顶顶相信的人!」
「唉,母亲,正因齐嬷嬷与太后之间情份太深,自太后病倒後,齐嬷嬷昼夜不合眼的看护,险险也病了过去,上回还是陛下亲自开口叫太医给她把了脉,说这麽下去非得油尽灯枯不可!袖字辈的姑姑们硬把她架下去休息,但缓了口气,齐嬷嬷又守到太后跟前,陛下都拦不住,如今齐嬷嬷对旁的事情统统都不在意了,只是整天在太后病榻边伺候,不许他人插手!」苏如绘心知这是因为齐云目睹太后所信任的孙儿甘美亲手喂太后服毒受了刺激之故,再不肯相信他人,什麽东西都要自己从头到尾看过才放心,如此其实对许多人来说是一件好事——比如说宫妃和苏如绘这些人都不需要侍疾了,就是原本太后身边的袖字辈姑姑,也一个个清闲得多。
但袖香等人都是德泰殿上的人,却不能像苏如绘这些人一样只早晚点个卯,好歹要做做样子。
安氏惊奇道:「难道仁寿宫如今竟是各自为政一盘散沙了?」
「到底是太后住的地方,皇后她们都不便插手,而且袖香姑姑她们固然有些争斗,但大面上还是过得去的,太后治宫极严,现在虽然懈怠些,却没出什麽大的差错。」苏如绘道,「而且这些我们急也急不了,我能管的也就是鹿鸣台那个小院子而已。」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进了院门,白鹭丶飞鸥看到安氏丶裴氏甚是惊讶,忙上前请安,安氏笑着免了礼,又叫紫染给了赏,裴氏知道她们母女另有话谈,藉口腿浮肿,叫云烟给揉一揉,苏如绘就请她去内室自己床上歪一歪。
正堂这里,却是把人都屏退了,连浮水紫染也不例外。
安氏神色郑重:「刚才路上听你说处置了崔氏固然果断,可我总觉得不对,你独自是做不成这件事情的,到底是怎麽做的?今日我在周皇后那里提得这麽巧,不定她心里怎麽想,原本若说了沈子佩的事,她倒会知道我提崔氏不过是个进宫的幌子,但霍贵妃这边可未必会轻易把消息透露过去……不会留下什麽後患吧?」
「後患倒不大会。」苏如绘摇着头,「刘修仪以为有个把柄捏在我手里,再说还有二哥过继三叔,一起请求迎娶她侄女的事……不过,母亲,此事甘然他也知道。」
「什麽?」安氏一惊,「你糊涂了?他和你再青梅竹马,那也是皇家的人!你知道向着家族,他难道不知道向着皇室?你急着收拾崔氏是为了什麽?不就是为了不叫皇家疑心咱们苏家!你可倒好,连当朝太子都不瞒了,你以为你当真是倾国倾城,把他迷得神魂颠倒,为了你什麽都不知道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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