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寶心中大為感激,「多謝大人體恤!」
房尚書語重心長的對他說:「你這幾年升遷度太快,加上你年紀又輕,所以有很多人看不過眼。你要多加小心才是,辦事要謹慎,懂得平衡之道。」
「是,多謝大人提點。」
「還有,你之前都只負責的都水部,現在要幫著我統轄四部,所以工作量會大很多,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是,下官這段時間會多去其他各部走動走動,爭取早日幫大人分憂解難。」
房尚書滿意的點點頭,「那你先去忙吧,有事我會叫你的。」
林嘉寶拱手行禮,「下官告退。」
工部除了都水
部之外,還有營繕、虞衡、屯田三部。
營繕部掌管宮殿府衙以及一些公共設施的營造維修。
虞衡部掌管制造、收發各種官用器物,以及各地工事所用的物件登記報銷等。
屯田部掌管陵寢修繕及官田的稅收支出等。
自從林嘉寶升了官,每日處理的事情多不勝數。過來同他客套的人也像是蒼蠅似的,趕都趕不完。
常常一件事情才做了一半兒,有半天的時間都被用來和別人說話了,效率實在是沒有以前高。
因此林嘉寶在上值期間都儘量的繃著臉,希望別人可以看點眼色,不要過來打攪自己,盡心盡力的先把事情做好再說。
雖然這個方法還算奏效,但是林嘉寶在官場上的口碑顯然就沒有以前好了,許多人說他假清高愛擺架子,不愛搭理人。升了官兒就目中無人,不愛搭理他們這些就舊部了。
對此林嘉寶不過一笑了之,並不去辯解。
想要踏踏實實的把事情做成,總是和這些官油子混在一起,肯定是沒有前途的。
自己的上司也是從底層爬上來的,什麼樣的把戲他沒有玩過,現在這些手段不過是毛毛雨罷了。
林嘉寶相信只要自己兢兢業業地把事情完成,房尚書是不會對自己有意見的。就算大部分人都喜歡聽好話,但是總是溜須拍馬的下屬,肯定是比不上踏實做事的下屬的。
林嘉寶上任一年裡,事事親力親為,才算是將幾個部署的差事都摸了個通透。
「計郎中,邊城的防風固沙的建築工事就有你派人去統領吧。回頭你每個月給我寫一封摺子報告一下進度。」
「是,下官領命!」計應拱手稱是。
「方郎中,你上次匯報的有官員經過驛站蓄意侵占財物,濫用人力的問題,我也都已經上報給了房尚書。你儘管放開手去清理,再有官員濫用職權做出這點事,你就將他的名字報上來,我會去處理。」
「是,下官這就去辦。」方銘得了吩咐,拱手告辭。
「大人,您的帖子。」門房的小吏急匆匆的將送來的信,遞交了給了林嘉寶。
林嘉寶接過信,朝著小吏揮了揮手,「嗯,辛苦你了,先下去吧。」
拆開信,是商暄斐寫來的。
信上說到,下月初自己的女兒要舉辦婚事,希望林嘉寶能夠賞光蒞臨。
林嘉寶看到信覺得很是奇怪,這個帖子按理來說,不是應該直接寄到家中比較合適嗎?怎麼會直接派人拿到署衙?
直到看到最後一頁的背面,有小字一行,有要事相商,務必賞光。
林嘉寶趕緊將信收了起來,左右看看沒有人,才又拿出來確認了一番。
商暄斐是遇
到什麼麻煩了嗎?
林嘉寶想破頭腦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乾脆趕緊處理完手頭的事情,準備先去打聽打聽。
五日後,林嘉寶如期而至。
婚禮上,商暄斐並沒有信中所說的那般著急的模樣,如同往常招呼著客人迎來送往。
林嘉寶心中奇怪,但是人多眼雜,自己也不便詢問。於是便跟在後面幫忙,直到婚禮結束,二人才找到了機會說話。
商暄斐將林嘉寶帶到了自己的書房裡,四下張望,確定沒有人跟著,才將門栓上了。
拉過林嘉寶,附在他的耳邊小聲的請求道:「還請幫我保管一樣東西。」
商暄斐說著,便從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一本冊子,放到了林嘉寶的手中,鄭重的交給他。
林嘉寶被弄的有些迷糊,但是看到他的神色十分嚴肅,拒絕的話也就沒有說出口。
「請一定一定要保管好它,日後不管我出了什麼事情,你都不要管,也不用求情。只要找機會把這個冊子成交給聖上就可以。」商暄斐握著林嘉寶的手,懇切的央求著。
林嘉寶一聽涉及到了皇上,而且商暄斐又說自己會出事,心中陡然一驚。
「商兄,你到底是遇上了什麼事?若是我能夠幫上忙,儘管開口。」
商暄斐搖了搖頭,「不能連累你,你只管把東西保管好就行。若是有機會你就遞交給聖上,若是沒有機會,你就守口如瓶,千萬不要強出頭。」
說著就把林嘉寶送出了書房,回到廳堂上又繼續和眾位賓客談笑風生,仿佛剛才書房裡那般嚴肅的事情,沒有存在過一樣。
林嘉寶心中有事惴惴不安,沒辦法很好的隱藏自己的情緒。於是就多喝了兩杯酒佯裝喝醉,讓李默先扶著自己回去了。
回到家中,林嘉寶將商暄斐遞交給自己的冊子打開,發現上面全部都是數字,和一些自己看不懂的暗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