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退下後,林嘉寶疲累的攤在椅子上,思索良久,才起身回了書房。
「李默,你去把嘉禾叫來,就說我有事吩咐他。」林嘉寶坐在書房裡,招手喚來李默吩咐著。
「是,大人您稍等。」李默轉身出去。
過了一會兒,嘉禾就一路小跑著過來了,氣喘吁吁的說:「大人您找我?」
「先坐下,歇一會吧。跑這麼急作甚?」林嘉寶抬手讓他坐下歇息。
「這不是怕大人等的著急嗎?」嘉禾端起下人送過來的茶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才緩了過來。
「大人您找我什麼事?」林嘉禾休息過來後,探身前問。
林嘉寶將之前在堂上討論的事情,轉述給了林嘉禾聽。
「那大人是想如何?」林嘉禾聽完之後,先問了林嘉寶的看法。
「我想聘用年紀大一些,無力再繼續進學的童生或者秀才,讓他們在學堂中終生任職老師一職,專心教導學生。」林嘉寶想了想開口說道。
「大人想法很好呀,不知您是顧忌什麼呢?」林嘉禾有些不解的問。
「哎,我原本打算將這筆稅銀,用在修建蓄水池和井渠上的,希望可以解決上游兩個鎮子的缺水情況。」
說著林嘉寶嘆了一口氣,「沒想到光是修建學堂,招聘老師,就要把這筆銀錢用掉了。」
「大人,何必為這事煩憂?」林嘉禾聽後突然笑了起來。
「哦,怎麼說?」林嘉寶一看,就知
道林嘉禾有了主意,趕忙問道。
「大人,您大可放出風聲,說要修建學堂。捐錢最多的人,後面上市的長絨棉就先緊著誰挑。到時那些商戶可定會搶著出錢出力的。」林嘉禾將自己的想法一一道來。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呢?」林嘉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欣喜的說。
「哈哈,還是嘉禾你腦子靈活,有你在我身邊幫忙,實在是太好了!」
「大人謬讚了,大人的為民之心,才在是我輩的楷模。」林嘉禾謙虛的拱了拱手,順帶恭維了林嘉寶。
「只不過,光逮著這幾頭羊薅羊毛,是不是也不太好?萬一薅禿了怎麼辦?」林嘉寶隨即又有些擔心這些商戶連番捐納,可能會心裡不舒服,頗為猶豫。
「大人,我們收的稅銀不過是十中取一,已經是很少了。相對於他們賺的錢,這些不過是毛毛細雨。」
「更何況長絨棉一旦培育成功,轉賣到他們手中,他們的身份地位立馬就會不同。」
「您大可不必如此擔心,他們現在是正愁找不到機會討好您呢!」
林嘉禾反倒覺得林嘉寶的擔心有些多餘,這些商人一貫的套路就是巴結官員,好撈油水。
現在沒動靜,只不過是碰上大人這樣一心為民的好官,使不上力氣罷了。
只要透露出一點點的端倪,這些商人肯定會立刻望風而動,上前討好的。
「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做吧,人情世故方面我始終有些遲鈍。娘子都說過我許多次,說我就只會埋頭做事,不會張嘴。哎,和你比起來,差遠了。」林嘉寶感慨的說道。
嘉禾真是一點就通,凡事還能舉一反三,不該在自己手下被耽誤了。
將來如果有機會,自己升遷了,一定要推薦他做官,更好的發揮他的才能才是。
「大人您要是再誇我,我可就飄起來了。待會我就不是走出去辦事,而是飛出去了。」
「哈哈哈,你呀,快去吧。吃喝一律過來找我報帳。」林嘉寶事情解決了,心情大好,揮手免了他的花費。
「謝大人,那我就先告退了。」林嘉禾拱手行禮,退了出去。
幾日後,城中的四家富商都紛紛遞了帖子,要拜訪林嘉寶。
徐、郭兩家是嘗到了前面,獨攬西瓜外地售賣權的甜頭,想要繼續霸占長絨棉的經營權。
高、周兩家則是前面錯失了機會,這次家主下令,務必要拿下長絨棉的經營權。所以兩家也都派了有分量的人前來,同林嘉寶商議。
對於他們而言,撒出去多少錢是無所謂的。畢竟同官員打好了關係,多少錢都是能撈的回來的。
更何況,還是能夠成為御貢商人的機會。
對於長絨棉,大家都像是獵狗盯著獵物一般,垂涎三尺,分毫不讓。
林嘉寶帶著嘉禾接近見了他們,將他們請進了二堂的會客廳。
剛一落座,眾人就你一言我一語的,都爭相著要捐納錢財。
「大人,您的愛民之心令人敬仰,我周家願意出兩千了,用來修建學堂。」
「我高家也願意出兩千兩,幫助大人修繕學堂。」
「哼,兩千兩也好意思過來丟人現眼。大人,我郭家願意出三千兩,並且饋贈族內的藏書,供各位學子閱覽。」
林嘉寶被這些商人說得心動不已,但是為了不露破綻,強自鎮定,緊繃著臉,不外露一絲一毫的情緒。
「大人,聽說您要修建井渠和蓄水池,我徐家正好有這方面的人才,可以為大人效力。」
林嘉寶心想,還是小瞧了這些商人呀,嘉禾說的對,是自己太過心軟了。
林嘉寶站出來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你們的心意我都了解了,若不然這樣吧。你們幾家共同成立一個商會,到時長絨棉培育出來,我就以商會的名義上報,這樣你們幾家就都可以享受到御貢商人的待遇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