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春和的、大哥的、還有張家、孫家,和商大人家的。夫君可真是事務繁忙呢!」李春意笑著打道。
「你呀,也越發促狹了!」林嘉寶上前親昵的颳了一下李春意的鼻子,無可奈何的寵溺的望著她搖了搖頭。
「哼,我這也是跟你學的?」李春意走了下鼻頭,嬌嗔的說道。
「好好好,都是為夫的錯。快把信給我吧,我們一起看看。」林嘉寶拱手告饒。
一一拆開信封,商家,張家都是例行問候的帖子,林嘉寶也隨手回了信。又讓李春意備了一些特產,寄了過去。
孫潤微來信說自己生了個兒子,希望林嘉寶趕緊生個女兒,兩家做個兒女親家。
「咳咳,這個潤微兄真是的,做爹爹了都沒個正樣。」林嘉寶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訥訥的說道。
李春意則是低著頭,不吱聲。心中碎碎念,指望這個呆子醒悟,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心裡又氣又惱,偏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林嘉寶看李春意低著頭,以為她害羞了,趕忙轉移話題。
「你看,春和來信說家中的生意,在他岳父的幫助下搭上了織造衙門的路子,布匹已經銷往各省,生意蒸蒸日上呢。」
「真的?快拿給我看看。」李春意頓時清空心中的雜念,激動的抬起頭來將信拿了過去,仔細的讀了一遍又一遍。
「這可真是太好了。」李春意拿著信,眼中閃爍著淚意,滿懷感嘆的說道。
「好了,別哭了。不管是春和成家立業還是李家鋪子興盛,你都應該高興才是。」林嘉寶輕輕的幫李春意拭去眼角的淚水,柔聲的勸慰著。
「嗯,我就是太高興了。」李春意抽了抽鼻子,欣慰地說道。
「小妹明年四月也就要成婚了呢,好像轉眼間大家都長大了一樣。」林嘉寶拿著信不由得感嘆。
「過年的節禮,我月前就已經派人送過去了,現在他們應該都已經收到了吧。」李春意看林嘉寶興致不高,連忙轉移話題。
「嗯,你安排的很妥當。多虧家中有此賢妻,為夫上輩子一定是積了許多的福分。
」林嘉寶握住李春意的手,放在胸前,低著頭溫柔的看著李春意。
李春意羞澀的低下頭,心中既甜蜜又氣惱。「光會嘴上耍花樣,也不見你來真章。」
「你說什麼?」林嘉寶只聽見李春意一陣小聲嘀咕,沒有聽清字眼。
「啊?沒,沒什麼。我們快去看看他們送的節禮吧。」李春意慌慌張張地抽出手,快步往門外走去。
心中暗自懊惱,我這是魔怔了嗎?怎麼會不自覺的說出來?還好夫君沒聽到,若不然我也沒臉見他了。
回去就要把雙喜那丫頭買來的那些雜書,全部都丟掉。太丟人了!
從小年開始,林嘉寶基本上每天都會出去參加宴席或者一些節慶活動。
李春意身為縣令的夫人,過年期間也是忙個連軸轉。富商巨賈和鄉紳地主家的女眷都爭相邀請她,參加聚會活動。
李春意到最後實在是累的不想動,便在縣衙舉辦了一場筵席,將各個官吏家的娘子,以及城裡大戶人家的女眷都邀請了過來。
當天請了有名的戲班子,在二堂的戲台上輪番表演。又點了縣城裡有名的廚子過來上了菜。
一場宴會下來,賓主盡歡,眾人都對李春意稱讚不已。
宴席之後,眾人圍坐著李春意閒話家常。
「夫人,您和大人成親也有幾年了,若是還能有個孩子,那可就更圓滿了。」一位圓臉的細眉毛的婦人,笑吟吟的說道。
「就是,就是。夫妻倆長得這麼好看,生下來的孩子肯定也招人喜歡。」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李春意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了眾人的打。
陪同眾位女眷,看完折子戲,又喝了會茶,直到天色將晚,才派人將她們送了回去。
李春意送走賓客之後,疲憊的撲倒在床上,累的一動也不想動。
「娘子,我幫你捏一捏吧。」雙喜走上前,幫李春意輕輕的揉捏著後背。
「雙喜,你說他是不是不喜歡我呀?」李春意有些失落的問道。
「他?您說大人呀,奴婢就沒見過大人這麼體貼的男子,生病親自伺候您不說,身邊也沒有亂七八糟的通房,已經是再好不過了。」雙喜一邊捏著,一邊說著林嘉寶的好話,就怕小夫妻倆鬧彆扭。
「算了,和你說你也不懂。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會兒。」李春意有些意興闌珊的說。
林嘉寶今日回來的有些晚,原以為李春意早就睡下了,路過她臥房的時候卻發現燈還亮著。
林嘉寶推開半掩著的門,輕輕的喚了一聲,「春意?」
剛邁過門檻,就看見李春意癱在榻上,身邊還歪倒著一壺酒,酒水都溢了出來,灑在了榻上。
林嘉寶見狀,趕忙過去將她扶了起來。一湊近就聞到了熏天的酒氣,林嘉寶皺了皺鼻子,心想,怎么喝了這麼多的酒?
莫不是今天來參加宴會的人,有誰不長眼為難她了嗎?
可又一想,不對,春意已經是縣令夫人了,在縣衙里誰會不給她面子呢?
李春意此時半醉半醒,迷迷糊糊間看見林嘉寶出現在自己眼前,有些不確定的喊了一聲,「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