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就別取笑我了。趕快幫我想想辦法吧。」林嘉寶一邊頭疼的說著。
「他是吏部的官員,又是侍郎,他若是出手,恐怕情況不容樂觀。」孫潤微收了玩笑的神色,面色嚴肅的說道。
「不然我去求一求我的岳父,看他在吏部中有沒有認識的人,幫你去說說情。」孫潤微開口提議道。
「還是算了吧,本朝文武官員隔閡甚大,怎好為難你岳父為我舍下臉。聽天由命吧,最壞也不過是外放罷了。」林嘉寶搖了搖頭,有些認命的說道。
孫潤微也跟著嘆氣,嘉寶這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裴家父女真是奇葩,哪有逼婚不成就反過來威脅的呀!
雖然林嘉寶不想麻煩自己,但是孫潤微還是托岳父幫忙查了一下。
原來那裴家竟是宮中麗嬪娘娘的娘家,這個官是靠裙帶關係坐上去的,難怪一家子都有些隨心所欲。
孫潤微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林嘉寶,讓他做好心裡準備。
「多謝你,潤微兄。不過在這裡憂心也於事無補,就算再重來一次我也還是會選擇拒絕。」林嘉寶聽反而安慰起孫潤微,讓他不必為自己擔憂。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我是不可能拋棄自己的妻子,去謀求榮華富貴的。外放做官也沒什麼不好的,做地方官才能夠真正的為百姓做一些實事。」
「就怕他會插手,將你安排到了窮鄉僻壤之地,讓你升遷無門。」孫潤微滿臉擔憂的說道。
「越是這樣的地方,越需要辦實事的官,不是嗎?別擔心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說你不也是在京中呢嘛,等你做了大官,你再把我撈回來,不就行了?」林嘉寶笑著同孫潤微說,不願自己的好友,再去蹚渾水。
「你呀,哪來的這些歪理。都不想往窮地方去,偏你積極。」孫潤微沒好氣的
瞪了林嘉寶一眼。
隨後望著四下無人,低聲附在林嘉寶耳邊說:「那個裴家不是正經的外戚,等過兩年宮中那位娘娘風頭過去了,我就想辦法托人將你調回來。」
林嘉寶點了點頭,鄭重的對著孫潤微說:「大恩不言謝。」
「你我兄弟之間,不需如此客氣。」孫潤微笑著拍了拍林嘉寶的後背,大方的說道。
幾日後,進士們的任命66續續下來了。
不出所料,林嘉寶果然被安排到了西北一個偏遠的邊陲小縣。
「這起子……」
「潤微兄慎言!」林嘉寶趕忙捂住了孫潤微的嘴,沒讓他說出來。
「哼!」孫潤微氣的揮了揮袖子,手裡的文書都快被他捏的變了形。
「我們先回去吧,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林嘉寶將孫潤微拉上了馬車,往家中趕去。
孫家,孫潤微娘子和岳父岳母都趕了過來,要為他慶賀。但是孫潤微顧念林嘉寶,所以興致不高。
「不要為我憂心了,沒有輪空坐冷板凳,已經很好了。」林嘉寶笑著說。
「他敢!朝廷正是用人之際,擱置不用,有裙帶關係也不成。」孫潤微氣的大喊。
他的岳父見狀,也站出來說:「嘉寶啊,裴元忠他立身不正,未必能長久。待到京中有空缺,我會為你留意的。」
「多謝大人美意,嘉寶不勝感激!」林嘉寶拱手道謝。
事情告一段落之後,林嘉寶就帶著自己的敕牒和告身,隨著李默坐船一同往家中趕去。
到達岳安府已經是五月中旬了,林大郎和李春意一大早就在碼頭等著了。
「弟妹,寶哥兒信中是說今天到嗎?」林大郎左等右等,等不見人,著急的問道。
「夫君來信上說,大概是今日能到,我們再等等吧。」李春意雖然心中也很著急,但還是柔聲細語的勸慰著。
「姐姐,你快看!那是不是姐夫?」李春和突然指著遠處露出一角船頭的商船,大聲喊道。
「是他,是寶哥兒!寶哥兒他回來了。」林大郎看著甲板上林嘉寶,用力的招著手。
「夫君。」李春意也情不自禁的上前兩步,眼眶中噙著淚,望向來船的方向。
「娘子,大哥!」林嘉寶剛一下船,林大郎激動的就衝上前,抱住了他嗚咽的哭出聲來。
「寶哥兒……」林大郎像是抱住了失而復得的珍寶,捨不得撒手。
「還不快起來,這麼大人了在這裡哭丟不丟人吶?」嫂嫂一把將他拽了回去,把憨仔塞到了他的懷中。
心裡想著,人家小夫妻倆剛見面,你衝上去做什麼?有這麼個沒心沒肺的男人,自己也是心累得很。
林嘉寶見狀
,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江邊風大,我們回去再說吧。」
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地簇擁著林嘉寶,回到了林家。
剛到家坐下,門口就66續續的來人祝賀。
林嘉寶不得不又起身迎接,府城中的一些官員都意思意思的送來了賀禮,那些富豪鄉紳就更不消說了。
林嘉寶不得已,在府城和林家村分別辦了一次筵席,才總算把這些恭賀的人都應付了過去。
在林家村祭完祖先,又給林父林母上完香之後,同各位父老鄉親又擺了一次宴,此次回鄉慶賀才終於落了幕。
回到岳安府,林嘉寶同李春意坐下好好地談了一次話。
李春意聽到林嘉寶為自己拒絕了高官厚祿,頓時感動不已,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