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奇正没有回头,只是凝视着渐黑的天空,淡淡一语:“先生来了。”
“呵!”
赵栗捋着胡须,低低一笑,“几年前,老夫还是个县丞时,他李逍遥便已是都统了。”
“也是他一手操作,老夫才能坐上这监察使的位置。”
他停了下,眼中透着一抹复杂,“这小子的成长度,还是太快了。”
萧奇正仍旧未回头,只是袖中的手握了握拳,冷声道:“那你认为,他的初心还在吗?”
赵栗摇着头,似笑非笑:“或许在,或许不在了。。。位置不同,心态自然不一样。连老夫都不能幸免,何况是他呢?”
“我那外孙,登临帝位的概率。。。有多少?”
萧奇正终于转过身,
“萧大人,您还是在打这个主意?”
赵栗嘴角微翘,带着些许讽刺,“还是认定这小子会颠覆皇族神器?”
“家父生前便有此担忧。”
萧奇正冷冷道,“他这一路的所作所为,不得不让人联想翩翩。”
“若是他自己的儿子坐上皇位,他总不至于去抢吧?”
“萧大人,您啊。。。”
赵栗嗤笑一声,“这就虚伪了。以大义之名,行私心之实,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平稳才是百姓的幸事,不是吗?”
萧奇正目光阴沉,“我自然有私心。。。可你呢?你就毫无私心?”
“对,人皆有私心。”
赵栗坦然承认,随即,话锋一转,“但您有没有想过,那小子今日说了那么多废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包括那孩子。。。他根本没法确定是不是自己的!”
“嗯?”
萧奇正眉头一皱,“你离得可不近,都听见了?”
“离得也不远,不是吗?”
赵栗意味深长地笑,“那小子早现我了,只不过他没吱声罢了。”
“我跟他的交情,是他有恩于我,而非我有恩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