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听着,喉结动了动,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今天这条熟客路,算是试开了。
可真正的分量,不在第一口卖出去多少,也不在第二口说能吃多少,而在傍晚之前,那压着的半笔钱能不能准时回来。
张成飞把第一笔回款压在小账上,没写赚了多少,只写“现钱先回来”
。
第一口真正难的,不是货能不能出,而是钱能不能当天回。
张成飞把小账本压在桌上,指尖敲了两下:“下午谁嘴大没用,谁把钱拍出来,货先给谁。”
阎解放还惦记上午那股顺劲,忍不住问:“飞哥,上午已经走了五十只,后头那七十只要是顺着放,说不准今天真能清干净。”
张成飞抬眼:“清到哪儿去,清到账上?”
一句话,把阎解放顶得没声了。
白衬衣男人靠着桌角看账,不看人。外地人跑边口,最容易被“今天能出完”
冲昏头。可张成飞从头到尾盯的都不是货,是回来的钱。
棒梗把包袱往怀里揽紧,低声提醒:“上午那个胖的,还欠着呢。”
“记着。”
张成飞起身,“走。”
下午再出去,路数已经变了。
白衬衣男人把他们领进一条窄巷,先低声说:“这家柜台看电子表新鲜,四十四一只肯接。”
阎解放眼睛一亮。
白衬衣男人又补了一句:“不过要压到明早结。”
阎解放那口气顿时噎住。
门里的人出来得很快,摸着表带就笑:“四十四,我吃。你们今天把货放下,明早我给你们结整。”
张成飞问:“今天不结?”
“摆一夜,明早好算。”
那人说得熟,“我这边又不是头一回吃货。”
阎解放侧过脸,小声劝:“飞哥,这种熟口要不多放点?明早就明早,人跑不了……”
他话没落地,张成飞已经把包口攥死,声音很平:“第一口,谁收得稳,谁就赢。你想压明早,那是明早的买卖,今天不算。”
那人笑意淡了点:“你这也太死板。柜台位置我先给你占着,别人想挤都挤不进来。”
张成飞看着他:“位置是你的,表是我的。钱不到手,底货不留。”
那人嘴角抽了一下:“一只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