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抱歉,一时有些沉迷自我了呢。”
“真是的,话说回来。。。。。。”
阿禾突然伸出手掐住了羽征的脸并将其往两边使劲拉,羽征那柔韧性极好的脸被拉的老长。
只听阿禾脸色阴沉地一字一字地说:“你—给—我—喝—了—什—么—东—西—啊啊啊——!!!”
“呃?”
“现在我的脑袋里出现了一个跟你一样喜欢整天乐呵呵的跟我好像的一个女孩!她告诉我说你把她的。。。。。她的。。。。。她的尸体掺在茶叶里给我喝啦?!!”
听到这句话,羽征突然站起身来反过来把阿禾推倒在了地上,神色激动地问道:“你见到她了?她怎么样?身体完整吗?有说什么吗?还是说她终于想复生了?”
见到如此失态模样的羽征,饶是跟他相处许多时日的阿禾也不免有些愕然。
“呃。。。。。。她看上去很好,身体看上去完整,说的话看上去呃不,听上去没有什么毛病,复生什么的虽然我不理解是什么意思,但她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哦对了,还请你把她从我脑袋里弄出去。”
“她有个坏毛病那就是晚上喜欢唱歌白天喜欢睡觉,每次想到一个话题就会喋喋不休个不停,哦对了,她说她叫凌霄。”
听到这熟悉的描述时,羽征愣在了原地,随后放开了阿禾坐在了地上说道:“真的是她。。。。。二十一万三千四百四十三年二百六十二天了,离别如此之久真叫人难以忍受啊,凌霄。”
看着他魔怔了似的神情,阿禾站起身来拾起棍子又一次打在了他的头上,说道:“你这活了三十多万年的老登的计划我可是全部都听她说了哦,说真的我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还怀疑我是不是做了什么离谱的梦。”
“现在看来,你的执念还真是够可怕的,你就这么喜欢凌霄么?爱她爱到无法自拔?甚至无法忍受她的死以至于你舍弃了木灵之源也要留住她的神魂?”
“她都知道了?”
“你以为呢!”
阿禾从凌霄的口中得知了这一直以来的一切,原来凌霄一直都知道羽征到底都做了什么。
羽征就是木灵之祖,是这个世界第一株拥有灵力的植物,也是植物这个概念被赋予这个世界后的初次具象化的存在。
木灵之源顾名思义就是羽征的内源,和传统意义上的神魂不同,羽征他们各自拥有着象征这片构成天地所有的名为“源”
,也是构成他们存在的内核。
当他们死去后,这些源头之核也会回归大地,为大地带来真正的生机,让单调的天地拥有更多的色彩。
可以说,羽征同伴的死是一种必然,而羽征早就已经意识到这点了。
如今这颗星球上的所有植物都是羽征的“同族”
,确切来说是他从本源剥离出的同族,它们的结局仍然是死亡,但它们的死亡会为这片大地妆点更多的生机。
为了救下凌霄,羽征甚至不惜动用了内源之核,让自己的生命强行捆绑住了即将消逝的凌霄,也正是在那时羽征意识到他们的存在意义到底是什么。
而他手中的那棵枯枝中承载着凌霄失去内源后被他用自己的内源强行重塑的神魂。
只要让这根枯枝再度芽成长,那么她就能够像阿禾化形一样重获肉身,哪怕已经失去了神魂也无所谓,至少她能够活过来。
但,枯枝从二十多万年前直至现在也依旧是枯枝,寄宿在上面的神魂没有任何的回应。
羽征看似癫狂的痴情,可实际上并不是那般,他只是不想认命,对凌霄的爱意是真的,但他更希望自己的反抗能有一份进步而不是一直以来都静候灭亡的到来。
凌霄已经认命了,就像普通的人类面对理所应当的死亡那样,她不愿意活着,因为活着就要忍受失去,活着就要面对永无止境的折磨,结局依旧是凄凉地逝去。
与其绝望地逃离步步逼近的死亡,不如张开双手拥抱它,接受它然后拥有它。
但羽征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