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珩静静地听他说完,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你知道他以前做了什么吗?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呢?”
小陈心里一惊,更加不好受,“那你也不能……”
“这是我的工作室,凭什么要我公私分明?”
赵书珩淡淡说,“率先把公事私事混在一起的不是他吗?”
随后,赵书珩转身走了,不再理会小陈的反应。
小陈思来想去,这件事说到底只是他把纸质邀请函弄丢了,许青还是收到了邀请。他信息给许青道了歉,这次又特意把赵书珩的反应统统说了,最后总结道:“许青,我觉得,赵老师真不值得你这样。”
赵书珩对许青没有心思,如果有,怎么也不会特意不给许青邀请函。
喜欢他就得承受他的不良反应,冷落,嘲弄,连最基本的体面都懒得维持的厌恶。
在局外人小陈看来,许青完全可以选择不喜欢。不要凑上前,自然有其他广阔的大道。这天底下难道就巴黎有艺术,就赵书珩身上有爱情?去哪不是阳光大道,何必吊死在巴黎呢?
另一头的许青沉默良久,只道:“谢谢你。”
小陈惋惜地挂了电话,又全身心扑进展览筹备中。
到展览这天,来了不少游客和邻居,欣赏和点评他们这小半年的作品。小陈跟着同学忙里忙外,一直留着神看门口,等着许青过来。
要是被赵书珩撞上了许青,指不定又要说一些阴阳怪气的嘲讽话。小陈实在见不得许青一再被打压,决定等一见着许青,就单独把他带过来,省得他一个人被赵书珩弄得下不来台。
但稀奇的是,展览从早上开始,到下午五点结束,一直到了中午,许青也没有露面。
小陈心里焦急,不会是刚好卡在他不在的时间里,许青已经来过了吧?他去问同学,同学也说没见到许青。
小陈来回问了几遍,大家便都知道小陈在等许青过来,便都分心留意着游客,等着见到许青就把他抓过来,别落单被赵书珩弄了去。
大家默契地达成约定,像是背着老师做一项地下游戏,也给这一天的工作带来一点小期待。
时间一点点临近五点,许青还没有来。越是临近最后那点时间,大家看门口和看赵书珩的次数越多。不知是不是因为大家观察赵书珩观察多了,总觉得,这位赵老师看门口的时间也变长了。
但一直到四点,展会即将散场,许青也没有出现。倒是赵书珩的其他朋友,诸如那天跟许青不对付的唐敬轩已经来了。
小陈给许青打了个电话,没接。
他怨愤地瞪了眼在展厅另一头跟唐敬轩交谈的赵书珩,跟同学说了声,便往许青的房间走去。
刚到这五楼,便见着许青的邻居。小陈打了声招呼,问有没有看到许青。
“你问许先生吗?哦,他正在房间画画呢。”
邻居大方地说,“我带你过去。”
他们穿过各色颜料涂抹的走廊,来到一扇门前。门敞开着,方便过路的人看里面的景象,有缘便进来攀谈两句。
只见墨绿色的窗帘随风微微扬起,一身闲散装扮的少年面前摆着半成品,坐在竹藤椅上,正临窗远眺,画笔的一端戳着脸,在本就没什么气血的脸上戳下一个淡淡的白印。
“许青,你朋友找你。”
邻居敲了一下门,打破了这梦幻的一景。
许青回过头,看见是小陈,淡白的唇扬起一个微笑,“你怎么来了。”
小陈一时噎住,看了眼邻居,邻居便自觉道别走了。小陈上前看他的画,“你今天怎么没来?”
为什么不来。赵书珩讨厌你,你就不来了吗。你眼里就只剩爱情了吗。就算是来看看你这半个月的工作,你也理应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