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我拗不过你们年轻人,但你可要想清楚了,拜师这条路,没有回头路可走。我常年不在罗浮,年后更要前往匹诺康尼……你若拜我为师,其实学不到什么东西。”
彦卿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镜流在一旁插口:“还是由我来教我这徒孙吧。彦卿,今年天目府的云骑考校,你可有信心拿下云骑骁卫一职?”
“彦卿有这个信心!想当年,景元将军也是在十四岁就当上了云骑骁卫,我一定勤学苦练,不负所托,直到站上星天演武仪典的擂台,让将军您即便远在星海,也能看见彦卿守擂的身姿!”
“星穹列车于十四年前坠毁后再度启航,无名客们向着星辰大海,开启全新的开拓之旅。”
丹恒握着击云,在公司的集装箱间疾穿行,活像身后追着什么洪水猛兽。
“刃!”
他气得连“阿刃”
都不叫了,头也不回地厉声喝道:
“我说过多少遍,那些吃了能让鳞片光亮、防止脱磷的保健品,全是骗人的!我给你的反诈视频,你是一个都没点开看吗?”
这个老实刃简直是一脚踩进了商家的消费陷阱里,十只咪咪都拉不回来!
在他身后的不远处,一个提着单手剑的男人正扒着集装箱,从拐角处阴森地探出半个脑袋。
过长的藏青色头披散在他的脸颊两侧,他又低垂着头,凌乱的长刘海下透出两只猩红的眼睛,乍一看活像是从忘川河里爬出来的厉鬼。
“丹恒,人有五名,代购有三个……”
五人一猫的星核猎手组织成员应刃的声音阴沉沉地飘过来:
“卡芙卡、银狼、流萤她们三个帮我代购的水生生物保健品,今天你不收下也得收下!”
话音刚落,他的脚下猛然力,直直朝着丹恒的方向冲了过去。
丹恒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哪能不知道阿刃接下来要干什么,二话不说拔腿就跑,拉开距离,绝不给他任何近身的机会。
“阿刃,我是来视察公司货物的,你别给我添乱!”
“丹恒,你逃不掉……”
两人就这么在集装箱间玩起了追逐战。
仗着星核猎手对地形不熟,丹恒七拐八绕,脚下提,一闪身钻进角落,彻底消失在对方的视野检索范围里。
耳边没了脚步声,更没了那低沉的索命气泡音,丹恒终于松了口气,靠着集装箱缓了一会儿,这才绕了个方向,准备悄悄离开。
这里是一座货物中转站,不少飞船都会停靠卸货,丹恒作为公司一批重要货物的负责人,前不久刚迎战了一只袭击这里的末日兽,保护了所有人的安危。
但他无意张扬,打败末日兽后就躲了起来。
可没想到,转头就被阿刃追了过来。
丹恒在心里哀叹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作为一个长生种,他等待了几百年的梦想,终于出现在了银河中,那是丹恒日日夜夜做梦都想见到的光景,可每次刚一触碰到那道光,下一秒就掉进了公司的加班地狱,从噩梦中惊醒。
战略投资部不舍得放他这个优质劳动力走就罢了,白珩姨堂而皇之了朋友圈,宣告自己成为一个自由的无名客,丹恒看得眼热,偏偏无可奈何,还得干完手上的这一单子。
山重水复。
丹恒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沉着脸从集装箱的阴影里走出来,就在他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前方时,整个人却毫无预兆地怔在了原地。
那是一辆列车。
一辆遨游星间的列车。
一辆属于游云天君阿基维利的列车。
星穹列车。
应星叔曾经送给丹恒和他妹妹白露一个星穹列车的模型,至今仍摆在丹恒在罗浮的房间里,相比之下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眼前的这个,更大,更亮,更气派,周身萦绕着暖色的白气,还有亮堂堂的车灯,既有岁月留下的风霜,也有崭新的车辙。
丹恒鼻头猛的一酸,几滴眼泪哗啦啦流了出来,被他飞快抹去。
姬子刚一下车,看到的便是一个年轻人站在列车面前,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逡巡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