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景又重複了一遍兒子的姓名:「席姜城。」
此話一出,滿屋寂靜!
蘇陶臉上的笑再也維持不住了,他雙眼圓睜滿臉震驚,甚至都叫出了聲:「平安叫席姜城?」
蘇文景點點頭,略微有些疑惑道:「父親,怎麼了?」
蘇陶氣急道:「怎麼了,平安怎麼能姓席?他是我們蘇家的孫子,怎麼能姓席呢?」
這邊的爭吵旁邊一桌自然也聽到了,趙氏和蘇家人都閉緊了嘴巴不敢說話,席雲倒是一點也不害怕,繼續幫著平安夾菜。
蘇文景看了自己的親親老婆一眼,然後淡淡道:「父親,我是席家的贅婿,平安不姓席,那姓什麼?」
第19o章還請父親幫一個忙
蘇文景這話說的很平靜,語氣很平靜表情也很平靜,可就是這麼平靜的話,卻比刀子刺在蘇陶和蘇家人心上還難受。
明明是他們蘇家人中了狀元,可所有的榮耀和好處,卻全都是席家拿了,就因為蘇文景是席家的贅婿。
蘇陶還沒說話,旁邊坐著的一個蘇家長輩就開口了,他語氣鄭重表情嚴肅:「文景,當初你去做。。。。。。」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文景打斷了:「七爺爺,我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還是不要說別的事情了。」
他這一說話,說話的那個七爺爺便啞在了那裡,再也不敢說什麼了。
因為蘇文景的話,本來十分熱鬧的氣氛頓時安靜下來,尤其是蘇陶和蘇家的幾位老人,心情十分不好,卻偏偏還得裝出一副高興的樣子來陪著蘇文景說笑。
一頓飯好不容易結束了,蘇文景又喝了一盞茶,便直接對蘇陶說道:「父親,我有些事要和你商談。」
蘇文景都這樣說了,那些族老自然是不敢再多留,紛紛找藉口告辭了。
剛才飯桌上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蘇陶這會兒還沒緩過神來,笑容依舊有些勉強。
「文景你有事情和我說,那我們去書房吧,文盛文和你們兩個也過來,正好陪你大哥說說話。」
蘇文景卻說道:「父親,這事就別讓文盛文和知道了,還是我們兩個商量吧。」
蘇陶深深看了自己兒子一眼,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
好幾年時間沒回蘇家,蘇家的書房變化很大,以前說是書房,其實裡面的書都沒擺滿一個三層小書架,現在書房裡又多了一個書架,兩個書架上滿滿當當放的都是書。
書房裡的書桌換成了紅木的,上面除了文房四寶,還擺了筆筒硯匣,還有一套雕工精美的木製鎮紙。
和窗戶對著的牆壁上擺了一個博古架,上面擺著造型各異的瓷器。
看的出來,蘇家這幾年過得很不錯,要不然書房裡也不可能添置這些東西。
蘇陶和蘇文景在椅子上坐下,卻誰都沒有說話,等蘇文成送了茶水又出去後,蘇陶才主動開口,詢問道:「文景,你有什麼事情要單獨和我說。」
這會兒屋裡只有他們兩個,蘇文景也就不賣關子了,直接就說道:「父親,朝堂風雲叵測,我贅婿的身份很有可能會成為其他人攻擊我的一個藉口,所以還要父親幫忙。」
一聽到兒子這樣說,蘇陶因為孫子姓席而產生的憤恨不滿立即就煙消雲散了,他想都不想就接話道:「這個卻也不難,只要你回家來不就行了,有了功名後認祖歸宗本來就是理所應當的事,別說贅婿了,就算父親是贅婿,有了功名後改換門庭也是應當的。」
他幾乎都能想像得到,自己威風八面受人尊敬的場景了。
有這麼一個「六狀元」做兒子,他蘇陶甚至有可能在史書上都被記一筆。
能在史書上被記一筆,雖然不是名垂千古,可也會讓無數的後人知道的。
只要一想到這些,蘇陶就激動的渾身發抖,差點把手裡的茶盞給掉下去。
可是蘇陶想錯了,蘇文景要他幫忙,卻根本就不是要回蘇家來。
「父親,你想錯了,」蘇文景淡淡道:「我困頓時做了席家的贅婿,現在發達了就想拋棄當初的契約,這豈不是不仁不義?所以還請父親幫忙,好讓那些想攻擊我的人根本就找不到理由。」
蘇文景的話還沒說完,蘇陶就愣住了,兒子的話這是什麼意思,他要繼續留在席家,根本就不回來?
這怎麼行!
所以等蘇文景說完,蘇陶就想也不想地說道:「不行,我絕對不同意。」
蘇陶的反應自然在蘇文景的意料當中,因此當蘇陶喊出「我不同意」時,蘇文景一點也不意外,更不會生氣。
現在的他對於蘇家對於蘇陶來說,就是一個香餑餑,蘇陶就是想盡辦法,也要把他留在蘇家的,怎麼可能願意讓他繼續做席家的贅婿。
那樣的話,他就算有天大的榮耀也是席家的,跟蘇家沒有任何關係。
這讓蘇陶怎麼肯,這可比拿刀子活剮了他還難受。
不過蘇文景早就已經做好應對了,因此只是淡淡說道:「父親,就算我留在席家,只要我在朝中一日,那您和蘇家就能跟著沾些光。要是我真的因為贅婿的身份被人看不起,被陛下罷免了官職,到時候蘇家可是一點光都沾不到的。」
「父親,您是想要一個在朝中做官的贅婿兒子呢,還是要一個辭官歸鄉,只能歸隱田野的贅婿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