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筐是在東邊地里發現的,」找到柳筐的村民面露不忍,不過還是把話給說明白了:「這筐發現的地方離著河不遠。」
蘇陶一聽,便身子癱軟跌坐在椅子上,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文成和劉舉人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要是文成真的不見了,他要怎麼和劉舉人交代?
舉人和秀才別看只差著一場考試,可兩者之間的地位可是天差地別,要是劉舉人真的懷恨在心的話,對他來說可是一件天大的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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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尋不到蘇文成的下落,村里來幫忙的人就慢慢散去了,只有幾個親近的族人還留在蘇家,安慰蘇陶和趙氏。
剛走出蘇家門口不遠,一個人就低聲說道:「你們知道文成為什麼跳河嗎?」
在村里人眼中,既然文成的柳筐在河邊發現了,那他很有可能就是跳河自盡了。
只是他是秀才家的兒子,雖然家裡不怎麼疼愛,可是能吃飽飯,過冬也能有棉衣穿,日子比村里絕大部分孩子過得都好,為什麼就想不開突然跳河了呢?
這其中肯定有什麼原因。
第12o章文景好好的,我們家才能好好的
男人的話引起同行人的興,都趕緊讓他說。
於是男人壓低聲音,小聲說道:「蘇秀才給文成定了一門親事,對方是個舉人,比蘇陶的年紀還要大呢。」
這話一出就引起一片驚呼人,有人說道:「這要是真的,也算是一門不錯的親事了,對方可是舉人老人,年紀大點又有什麼。」
「是啊,那可是舉人老人,多少人想嫁還嫁不過去呢。」
要說秀才還只是讓人尊敬,那舉人可就是「官」了,對這些村民來說可是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人物了,能和這樣的人物做親家,就算對方年紀大了點,那也不是什麼大事。
「你們知道什麼,那個舉人已經死了好幾個媳婦了,都是被他活活磋磨死的,聽說活的最長的一個,也只在過門後活了六七年,有一個進門還沒兩年呢,就自己上吊死了。」
這話一出,幾個同行的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這舉人老爺家裡的日子那麼好,肯定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舉人的夫人都寧願上吊都不願意活著,過得得是什麼日子啊,怪不得文成寧願跳河也不願嫁過去呢。
幾人都不說話了,這蘇秀才也太心狠了,家裡有吃有穿,又不是窮的揭不開鍋了,怎麼就把自己的兒子往火坑裡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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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陶發動了整個村子裡的人和所有的親戚朋友去找,也沒找到蘇文成的痕跡,他就像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趙氏整個人瘦了一圈,蘇陶也神情懨懨,家裡的氣氛也沉甸甸的,就連蘇文盛都變得畏手畏腳的,不敢弄出一點動靜來,生怕惹了父母不開心。
趙氏小心翼翼說道:「老爺,文成怎麼突然就不見了,你說,他是不是被人給帶走了。」
蘇陶皺著眉毛,說道:「誰會帶他走?」
趙氏吞吞吐吐:「那個,文景不是一直反對把文成嫁給劉舉人嗎,會不會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蘇陶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呵斥道:「你胡說些什麼呢!文景早就去九英山讀書了,還怎麼帶文成走?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搬弄是非,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文景現在可是家裡的指望,他絕對不允許有人敗壞文景的名聲。
別說文成不是文景帶走的,就算是他帶走的,這件事也得死死瞞住,要不然被劉舉人知道了,他報復文景怎麼辦?
現在文成不見了,劉舉人肯定恨上他們家了,要是文景在,那劉舉人就得掂量掂量,到底要不要冒著得罪九英山學子的風險,和他們家死磕到底。
要是把文景給扯進來,他們家那才是真的完了呢。
蘇陶死死盯著趙氏,面沉如水:「你要是還想文盛文和有個靠山,那就得一心盼著文景好。文景能以秀才的身份進九英山,肯定得了九英山山長的賞識,背靠著九英山這座大山,別說劉舉人了,就連縣官都得對文景客客氣氣的。」
「文景好好的,我們家才能好好的,有文景在,劉舉人就算真的生氣,對待我們家也不會太過分的,要是文景不在了,我們就是劉舉人腳下的螞蟻了。」
「你明白了嗎?」
蘇陶真的生氣了,趙氏哪裡還敢還嘴,趕緊唯唯諾諾答應下來,再也不敢提這件事了。
又找了好幾日,蘇家還是沒找到蘇文成的下落了,蘇陶只能帶著蘇文盛上劉家的門請罪。
劉舉人知道蘇文成不見了也是勃然大怒,派出自己府里的下人去找,不過也是徒勞無功,哪裡能找到蘇文成的下落呢。
最後蘇陶只能退了劉家的聘禮,又添了足足一倍的禮物給劉舉人賠罪,這件事才算是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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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上船,蘇文成徹底放下心來,整個人也變得活潑了許多。
等到船停泊的時候,他甚至還下水抓了兩條魚,只是魚兒太小根本沒法吃,他只能又悻悻地把小魚給放了。
除了蘇文景席雲,其他人都沒坐過船,這第一次坐船都十分奇,就是孫長有暈船了,吐得十分厲害。
他臉色蒼白地躺在船艙里,撫著胸口說道:「坐船原來是這種感覺啊,跟躺在繩子上盪鞦韆似的,腦袋來回晃蕩,感覺都把我的腦漿子晃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