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照皱眉看着萧约发红的鼻头:“疼不疼?”
“你别碰我!”
萧约扭身躲开薛照的触碰,顺势滚出了他怀中,“天杀的!你这个假太监!再乱来,我就——”
萧约说着一顿,心想薛照是假太监之事,乍听是件天大的把柄,可他是梁王的儿子,他未净身自然是梁王授意,欺君之罪也就无从谈起。而且他都计划和裴楚蓝联手压制梁王了,谋逆都敢,还怕什么欺君之罪?
萧约懊恼不已,手里一点筹码都没有——手里就只有这块金锁,该死的死太监,给一两打个狗牌还不够,把自己也当成他的附属物吗!再大再沉的金锁有什么稀奇,萧家就是金山也能随便买!
薛照整理被揉皱的衣裳下摆,垂眸低声:“你就怎么样?你想怎么样?去告诉所有人,我是个孽种?我就像是阴沟里的落水狗,或许旁人踩我一脚都嫌脏,站在我咬不到他们的地方狠狠咒骂才解气。可是你也要这样吗?”
薛照唇上的鲜血滴到他手背上,像是一滴红色的泪。
“的确是天杀的,我本就不该活在世上,上天早该杀了我。”
薛照言语带着浓重的鼻音,“但为什么早没动手呢?如今我不想认命,不想死在别人手里,又怕脏了你的手。”
疾风骤雨都拍打在薛照身上,萧约周身的热烫瞬间冷了下来,竖起周身尖锐的刺猬突然变成了由内到外蓬松柔软的猫。
薛照的失控其实也不能算是发疯,萧约想,就算发疯,他也是有情可原。这种事,落在谁头上都是致命的重压。
“你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咒你……就是太生气了……这是我第一次……而且你是个男人,我……”
萧约难为情地说不下去,便用手背使劲擦拭双唇,但那股锈腥和甜腻并存的香味就是难以散去。
薛照属狗的啊?就知道啃人!
等等——
受伤的是他,好像啃人的是自己。
萧约羞愤之下决定将此定性为正当防卫。
活该!
嘴唇破点皮算什么?该把他舌头咬掉一截!
“我知道。我也是第一次。”
薛照上前,解开萧约双手,揉了揉被捆出红痕的手腕,“疼吗?”
萧约一怔:“我又不是面团捏的……还好意思问?捆我的时候没想到会不会疼?”
薛照将金锁改戴在他脖子上:“我只是害怕。”
萧约又可耻地因为心软而接不上话了。
薛照唇上的伤凝住了血:“我也是第一次与人,这般亲密……其实,就算你想让我死,我也未必会让你如愿。毕竟,我很喜欢方才的滋味,实在,很好。”
萧约险些又要炸毛:“你还食髓知味了!好什么好,一点都不好,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有什么吻技吧?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