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沒有」,傅仞聲音悶悶的,藏著不易察覺的慶幸。
沈致慢慢推開傅仞,對上他狹長的狐狸眼,極盡平靜道:「不是夢,我真的要跟孟頃言結婚了。」
傅仞嘴角的弧度定格在臉上,失去了它所有的溫度。
「你在開玩笑」,傅仞眸色漆黑,眼底閃過陰翳。
傅仞在與沈致無聲對視中敗下陣來,原來他聽到的是真的。
「什麼時候?」傅仞竭力隱藏著聲音的顫抖,沁紅的雙眼逼迫著沈致。
沈致沉默了下,緩緩道:「一個星期後。」
那個時候向舞的權利被收回來,而他跟孟頃言結婚就可以獲得屬於孟家的所有物資。
傅仞指尖冰冷搭在沈致溫熱的手腕上,像是臘九寒冬屋檐上的冰棱,凍得沈致神經跳動了下。
沈致掙了下,沒逃開傅仞緊緊攥著他手腕的指尖。
「為什麼?」傅仞掐著沈致的脈搏,那跳動的頻率仿佛連接到他的心臟,震得他發疼,「是因為物資還是孟頃言?」
傅仞血氣逆行,難聞的鐵鏽味在肺管蔓延,湧上喉嚨。
沈致,你告訴我,你要的是物資還是孟頃言。
「物資」,沈致凝視著傅仞在崩潰邊緣的臉,毫不遲疑道。
傅仞笑了下,更用力地握住沈致的手腕。
其實他的異能除了治癒外,還有精神異能,換句話說,他可以利用異能聽到別人的心聲。
傅仞在被炸藥波及後,身體為了自保抽乾了傅仞所有的能量護住他的大腦,保下了他一條命。
傅仞醒來,能量所剩無幾,左右也無法完全恢復,於是傅仞哄著沈致,把他身上細小的傷口抹平,把能量灌輸到越來越孱弱的沈致體內。
現在傅仞想要聽聽,沈致他到底要什麼。
他有沒有一點喜歡自己。
「你真的能研發出血清嗎?」傅仞不敢錯過沈致任何一個表情,調動著最後的能量面不改色地問道。
「不能。」
「可以。」
兩個截然不同的答案在傅仞耳邊出現。
傅仞聽著耳邊沈致堅定的承諾,狠狠閉上眼睛,慢慢圈住了他。
沈致不能,他聽到了沈致的心聲。
沈致沒法保證他可以研發出血清,但是他還是要跟孟頃言結婚。
傅仞不敢深想的答案從腦海躍出,叫囂著撕扯他理智。
沈致是為了孟頃言,他跟孟頃言結婚就可以把屬於孟家的物資從桐瀾拿回來,孟家會重回巔峰,沈致在會議上信誓旦旦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給孟頃言鋪路。
傅仞鬆開沈致的手腕,撫上沈致單薄的後背,低聲問:「真的嗎?」
沈致眼神閃了閃,慢慢地「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