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河確保了沈嶼這邊不會出狀況之後,就轉了個圈離開了。
林宴書已經被其他人圍住了,許星河也被朋友們堵著,追問他婚後生活如何。
許星河並不羞澀,還神采飛揚地道:「那當然是非常棒啦,用四個字形容那就是如魚得水。」
朋友們的起鬨聲頓時響徹一方,大家還想再問點別的,可霍飛卻穿過人群拽住許星河的胳膊就往外走。
到了稍微安靜一點的地方,霍飛才鼓著氣道:「你不是說林庭琛有可能在壽宴上搞事,讓我派人盯著監控嗎?還真讓我給抓個正著。」
說完霍飛就調出了一段後廚的視頻給許星河看。
視頻里,一個男侍者左顧右盼,確認旁邊沒有別人,就哆哆嗦嗦地把藥下在了酒杯里。
可他不知道因為許星河的提醒,霍飛早已在這個地方安裝了隱藏攝像頭。
「別打草驚蛇。」許星河說。
「你怎麼不著急?那杯酒已經送出去了。」霍飛語氣焦急:「到底要怎麼辦啊?」
許星河言笑晏晏:「你應該派人盯著他了吧?先裝作不小心把那杯酒撞翻吧。」
霍飛點了點頭:「沒問題。」
他拿出對講機說了幾句話,很快就有一個保鏢從那男侍者身邊經過,還匆匆忙忙地打翻了盤子裡的酒杯。
保鏢連忙道歉,又表示少爺喊的急,實在不好意思。
說完那保鏢就匆匆離開了,只剩下那侍者白著臉站在原地。
很快又有其它侍者過來提醒著趕快收拾,那侍者才恍然回神,幾個人一起打掃了破碎的酒杯還有地上的酒液,那一塊地方重變得明亮乾淨,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
沒多久,那沾著下了藥酒液的抹布還有破碎的酒杯就被人從垃圾桶里撿了出來,送到了特定位置。
霍飛打著電話安排人把那些東西送到檢測中心去檢測成分,等電話掛斷以後,他又和許星河瞪眼睛,生氣道:「林庭琛好大的膽子啊,搞事情竟然搞到我爺爺的壽宴上來了。」
許星河彎了彎唇角:「有內鬼幫忙,自然有恃無恐。」
霍飛皺眉:「你是說有人跟他裡應外合?」
「嗯。」許星河碰了下耳朵里的微型無線耳機,又聽了幾句,才繼續道:「應該是霍鈞,他一直在找宴宴說著廢話,淨扯些有的沒的。」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因為林宴書和他根本不熟。
霍鈞是霍老爺子弟弟的小兒子,比霍飛大一輩,兩個人年紀相仿,卻一向不對付,聽說是他以後,霍飛頓時摩拳擦掌了起來。
許星河看到他眼裡過分明亮的光,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淡定,我知道你想戳穿他,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霍飛撅著嘴,勉強壓下了雀躍:「接下來怎麼辦?要是那個侍者再繼續往酒里下東西呢?還是去撞翻嗎?」
「不。」許星河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有一閃而過的寒芒,他說:「收手的機會我可只給他一次,如果繼續來,那當然要將計就計了。」
許星河忽然笑得格外燦爛,他按著耳機,對另一邊道:「宴宴,能聽到嗎?你先繼續和霍鈞聊著吧,簡單應付下。」
「聽到的話就咳嗽兩聲啊。」許星河補充。
很快耳機里就傳來了兩聲熟悉的咳嗽。
「走,我們去找黎天和蒲影后。」許星河拽著霍飛重進入了宴會大廳。
另一邊,打扮得人模狗樣的霍鈞看到了許星河拉著霍飛進來,不由得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來。
他對著林宴書道:「你的那位男太太和我們家阿飛關係是真好啊,看那兩個人親密的。」
林宴書雖然愛吃醋,但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看得出來,許星河只是正常地扯著霍飛的胳膊,根本沒有霍鈞口中說的那麼親密。
更何況這種明顯的挑撥,他要是信了,純屬沒腦子。
「眼神不好就去看看吧,有病要早治。」林宴書撂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霍鈞在後面磨了磨牙,但想到林庭琛交代的事還沒辦成,只能繼續陪著笑臉跟上。
與此同時,黎天和蒲悅瑤這對情侶也接受到了許星河的指令,蒲悅瑤將長發撩到耳後,笑得性感明艷:「沒問題,我可是專業的演員。」
黎天同樣躍躍欲試:「我也沒問題。」
之前那個男侍者果不其然又在酒水裡下了東西,但這次剛端出來,就在轉角遇到了一個烈焰紅唇的大美女。
蒲悅瑤負責吸引那男侍者的注意力,而黎天則瞄準機會調換了酒杯,雖然動作有點磕絆,但到底還算有驚無險,也沒被發現。
幾分鐘後,霍鈞從自己安插的那個男侍者手裡接過酒杯,又用眼神詢問了一番,看到那男侍者點了點頭,才放心地朝著林宴書走去。
「來,宴書弟弟,剛才是哥哥說錯了話,這杯酒我敬你。」霍鈞將那杯酒準確無誤地遞到了林宴書面前。
而林宴書像是毫無防備一般,他端起了那酒杯慢慢啜飲。
霍鈞頓時露出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來。
他終於捨得轉身離開了,還在沒有人注意到的地方給林庭琛發了條消息:【成了。】
此刻,林庭琛正把沈嶼堵在了洗手間裡,他看了眼手機的消息,忽然勾出個意味深長的笑來,又攥住了沈嶼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