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宋秋辞不为所动,“你就当没见过我们。”
有时候,他会觉得,命运是穿行线,交汇过,就别再回头。让烂人烂事停在原地,人总要向前。“谢谢你们救我。”
黄记者自觉地停在宋秋辞身前一米开外,只摊开掌心,“或许你们需要这个。”
宋秋辞的眸光淡淡地抬了下,黄宙文的手心里,躺着一张相机内存卡。“这是?”
他问。“那天车祸时,它在我口袋里。”
黄宙文摸了摸鼻子,身体仍有些后怕地颤了颤,“它跟着我一起,被你们弄出来了。”
宋秋辞微眯了下眼睛,想了想,他接过了那张内存卡。“漂亮小花,我回来了!”
朱红大门向内打开,沈晴野手臂压着门,勾着嘴角,斜倚着看宋秋辞,“我才走几分钟,你就和别人说话。”
这没骨头似的懒散姿势,别人做来,或许有种弓腰驼背的颓废感,换成沈晴野,宋秋辞却有种被居高临下俯视着的压迫与逗弄感。宋秋辞掌心攥着内存卡,无语地刮了沈晴野一眼,嘴巴快抿出不爽的波浪线:“不要乱喊我!”
沈晴野看似正经实则极其敷衍地嗯了声,“黄记者跟你说了什么?”
“我看看。”
宋秋辞单手捧着相机,换上黄记者递过来的内存卡,调出相册。一只脑袋没什么自觉地紧贴了过来,挤得他感觉自己快要头身分离。“什么什么,让你男朋友也看看。”
沈晴野熟络地揽过他肩膀,理所当然地给他增加了点负重。黄记者的内存卡里什么都有,照片构图稀烂,内容杂乱无章。不过宋秋辞还是从一众菜场打架、路边摊、中老年挚爱花卉和钓竿金鱼里发现了点目标。黄宙文……偶然拍到了夏南苏被骚扰的画面!这几张照片足够证明夏南苏的清白,挽救一个女明星的职业生涯!!而这几张照片,恰巧和被救的黄宙文一起,在那场爆燃的大火里幸免于难。宋秋辞一侧头,刚好对上沈晴野的眼睛,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宋秋辞的目光看看相机,又看看沈晴野,两人同时在对方眼底看见了笑意。深秋渐过,初冬的星河浩瀚,渺远星光下,深巷中叫卖桂花酒酿的吆喝声渐渐远去,庭院院墙藤蔓在晚风中轻拂,两个修长身影交颈,一吻即分。宋秋辞先推的人。氛围是到了,但刚在一起几天,在人家家门口接吻,真的太不像话了。而且,沈晴野每次都跟饿狼似的,眼底一片不知餍足的漆黑。溜了。沈晴野舌尖意犹未尽地抵过侧颊,自顾自地笑笑,背倚着门,绕有兴致地看着宋秋辞慌不择路地逃走。无所谓。沈晴野心说,今天可以先看看文。他双手插着兜,一路踱回院落,路过老沈,心情颇好地问了声晚上好。“你干什么去了?”
几度的天气,老沈在院落里摆了几瓶酒,仰头小酌,浇浇庭院惨遭整容的心中块垒,“后门有什么,待那么久?”
“漂亮小花。”
“?”
晚饭后,沈晴野二刷了宋秋辞今天的更新,跟一刷的自己在评论区击掌后,他打开了宋秋辞写给自己的好饭。好久没看,可以复习一下。这种文是这样的,看完,需要放置,下次看,又是新的快乐。沈晴野眼前闪过刚才落荒跑路的宋秋辞,轻嗤过,视线挑起停在文字的臭要饭的宋秋辞到家的时候,都还觉得自己被火山嗦了一口,从脸颊到耳根都在发烫。厨房里的油锅噼里啪啦地响着,老孙一手叉腰,一手撅着个锅铲,一副巫婆熬汤的专注样。“哟,宋啾啾回来啦?”
听见门响,老孙麻花般地扭着头,露着点盛情的笑,“我给你熬排骨鸡鸭汤,咱补补。”
“……”
宋秋辞的嘴角轻轻地一抽,“叔,这不是补,这是下毒,咱把鸡鸭捞出来,拒绝动物洗澡水。”
他刚在沙发上坐下,捞起开瓶器,撬飞一块白酒瓶盖,扣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开始没完没了地响铃。宋秋辞的目光掠过屏幕上的“沈晴野”
三个字,把嘴巴抿出一条薄线,眼前浮现的还是刚才朱红门楣下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