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写!!!”
宋秋辞手里的棍子一扬,“写文的时候什么话题都很有趣,查资料的时候看见野猪进城这种标题都能看半小时是吧!!”
“???”
潘栩五官扭曲,“不是,你到底在说我还是在说自己啊?”
在宋秋辞的棍棒催促下,潘栩直起腰,挤牙膏似的,敲出了一行行字。宋秋辞难得体验到看文赶稿的快乐,他悠然刷起了那几段关于沈晴野的短视频。其实他对互联网骂架这种事情兴致不高,人的价值观不同,终究很难相互说服。他只是把应有的话,说给同频的人听。这会儿,短视频的评论区也很热闹——伟大的邓布利哆:好好好好……帅。苹果派:a大校报的发文和配图也很强,据说是作者刚好在场,还参加了救援,这什么神级构图,太有故事感了。兔子风铃:哈哈哈作者是我校摄影系的啦,专业的。漂流瓶:也就一般般啦,救人那个是挺勇的,不过动作挺业余,说是什么大片既视感、武术重现倒也不必,那个发文发声的也是,不用吹得太过了好吧,大家都是普通人。“写完了,我写完了!”
潘栩一声哀嚎,“这5000字我要分成五章,能撑四天,第四天更2000,当作是我突然勤奋。”
“我总觉得……”
宋秋辞的眼尾跳了下,“我好像比你勤快多了……嗯,你是真太监啊。”
“你勤快,你写两行字要吃个零食哄一下自己,写一段话要开瓶酒解解渴……”
潘栩啪嗒啪嗒,一吐为快。“走了。”
宋秋辞视线一飘,扬手摘了椅背上的外套,“下午上班呢。”
男生压下门把手,一闪身,不见了。“上班还‘呢’。”
潘栩的嘴角直抽,扑身趴在桌上,“累死我了,更完这波,我要请个假歇几天,下午的组会,我就不去了吧。”
-要说上班,宋秋辞其实还有点紧张。他这实习生,上岗不到3个月,竟然跟上司谈上了。会不会……不太好?!他心不在焉地把自行车锁好,拖着脚步往公司大楼走,正走着,听见沈晴野那耳熟的声音——“明天回?”
沈晴野一身敞开的黑色英伦风长风衣,他一手插着兜,一手拢着手机,音调散漫,“回啊,欢迎。”
“不用带烟,带两瓶酒吧……不是我喝,我不喝,对,也不是想打醉拳,我哄人开心。”
“爸,要我的意识去车站接你吗?”
“啧啧——”
沈晴野偏了点头,离手机听筒远了些,避开了一声骂,抬眼间刚好看见了宋秋辞,“不跟你说了。”
他抬手掐了电话。“你站这儿干什……啊!”
宋秋辞话说一半,一只手压在他肩后,沉沉地一推。他被按进对方身前,脸颊压着风衣领口的扣子,硌得他生疼,连声音也模糊不清:“你干什么?”
温热的手指贴着他脑后的发丝,滑入他领口边,拢起他颈边装饰用的黑灰色围巾,拎到他眼下,把他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今天才5度,你就穿这么点?”
沈晴野轻声呵斥。“大三课后作业,拍冬日写真,我被老师抓壮丁了。”
宋秋辞被裹得就露出双眼睛,“你在这儿干什么?”
总不能是接他上班吧?“等更。”
沈晴野视线锁着那双清隽好看的眼睛,幽幽地咬着字音,“我作者一大早就不见了,去了别人屋子里,饥饿的读者只能在冬天的寒风里等更新。”
“少来。”
宋秋辞挥开指边那只勾过来的手,“我昨天更了5000字。”
“那我在等你。”
沈晴野话一转,俯了俯身,与男生平视,眼底闪过一丝笑。宋秋辞一怔,没想到他敢承认,长睫毛微颤了颤。“走,赶紧进去。”
沈晴野轻声催促,“不能把脆脆的漂亮小花冻蔫了。”
“我没有那么脆……”
宋秋辞争辩了声,警惕地刮了沈晴野一眼,“你对我有误解。”
“啊行行行。”
沈晴野视线锁着男生清隽的双眼,一哂,“前几天吹风发烧的不是你,是我。”
两人并肩,说这话走进公司,宋秋辞忽然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俩。宋秋辞:“?”
咋?刚谈,在一起一天,很明显吗?他微蹙眉,疑惑地看了眼沈晴野。沈晴野扬眉,无辜地向两边摊手。“卧槽,总监,小宋,这短片是你俩合作的吗!”
张阳一见到两人,顿时连人带椅子转过身来,“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么丝滑带感的打戏了,运镜太绝了。”
宋秋辞咦了声。“而且小宋你居然是这本书的作者吗!!”
张阳语速飞快,涨红了脸,“我们公司的实习生太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