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泉是泉眼所在,温度足以化去人骨,为了适合锻体,青松派开山立派祖师寻来了寒冰玄铁置于四周降温。
白莫辩将“拙藏”
插入泉眼所在,而后自己也浸入其中,顿觉得热气腾腾,体内的寒气一时间被驱散不少,他按着书上读来的梳经之法,引热气进入体内,一遍遍锻造身体。
起初浸入一点都如岩浆烫烧,疼得人浑身冰冷,剧痛难熬,几乎要昏过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灼烧的疼痛感退去,四肢百骸如被温水洗刷般舒坦。
更喜的是,能明显感觉内力又多积蓄几分,不再是之前的微不可察。等到夜幕降临,白莫辩睁开眼,双眸如月明亮,眉间的阴沉之色都淡了许多,脸上笑容如玉,仿似冰雪初霁,春风化雨。
再看旁边的“拙藏”
,通体黑色的剑身比之前更凛冽。
白莫辩握在手中,欣喜不已,如果说之前被西门吹嘘化去杀气的“拙藏”
是温润少年的话,那现在就是锋从磨砺出的将军,已有强者的剑气。
白莫辩忍不住用“拙藏”
练了一遍剑,人剑合一,如蛟龙在潜,引得松木微动。
“白少侠,此处不是练剑之地,还请自行离去。”
庄无名的声音淡淡从虚空中传来,也压下了青松派的不安。
白莫辩顿觉失态,收剑拱手道:“多谢庄前辈指点。”
“若有朝一日青松派蒙难,望白少侠出手相助。”
“晚辈自当竭尽全力。”
白莫辩虽不知庄无名为何指点他,帮他疏通经脉,但隐隐觉得应与当年有关,二十年前雷公鸣和庄无名已故的师弟夏空青是知交好友。
只是庄无名恐怕不愿提起往事。
白莫辩出来,想起江弃寒,问了才知道他还在藏书阁如痴如醉地读书。两人在青松派待了大半天,吃了人家两顿饭,事办得平平,倒更像打秋风来的。
江弃寒恋恋不舍离开,非常诚实道:“日后有机会,定要来青松派多住几日。”
白莫辩赞同道:“确实如此。”
两人走在驰阳镇的月色下,江弃寒想起自己今日所为,越觉得窘迫。
踏进客栈之前,他羞赧开口,“今日之事……”
白莫辩微微一笑,和善道:“自是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楼上翘脚坐在露台的上官玉闻言耳朵动了一下,丢了一壶酒下去,白莫辩稳稳接住,抬头看去,对上一双含笑意的晶亮眸子。
“白先生,江郎中,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她话里分明是戏谑。
江弃寒红着脸快步回了房间。
白莫辩无奈摇头,上楼将酒还给上官玉,“阁主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上官玉看向他,正要说话,忽然怔住,觉得眼前的白莫辩如染了月色光华,温雅俊美,脸上的笑容更是迷惑人。
上官玉下意识勾了下自己垂落的头,漫不经心道:“当贼的睡不着,还能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