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盯着手里那份已经签了字的合同,勾勾唇角,眼睫因着那抹势在必得的笑,轻颤着。
“嗯。”
很好。
上钩了。
第一步,用劳动合同牵制住小骗子的真实身份。
就算她再想逃,也离不开他的视线范围。
至于分公司,他板上钉钉的财阀继承人,怎么可能会被派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倒是今天的意外之喜了。
“合同也签完啦,江会长,我就不打扰你了。”
阮知夏从沙发上站起来。
江敛漫不经心看着她,“嗯。”
阮知夏坐在沙发最里侧,要出去必须得绕过江敛坐的位置。
可他现在慵懒地窝在沙发里,修长双腿交叠,将原本就不大的缝隙填满,出去的路顺便也挡了个严实。
“你能不稍微让一下——”
“吱呀——”
猝不及防的开门声打断她的声音。
阮知夏偏头去看,就见靳厌正垂着眸从屋外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身后跟着特助,正在小声跟他汇报着什么。
阮知夏下意识蹲下身体,顺势拽着江敛的胳膊,将他一把拉到沙发上。
两人就这么一个侧着身体躺在沙发上,一个蹲在沙发和茶几的空隙之间。
姿势诡异。
氛围更诡异。
阮知夏直到蹲下才反应过来。
不是,她看到靳厌躲什么啊?
她来宿舍是有正经事,又不是做什么亏心事儿。
但现在这种姿势,好像真的有点说不清楚了。
江敛手肘撑在沙发边缘,宽大的沙发将他高大的身影遮住,而他的身影又将她蹲着的身体完美遮住。
两人靠得很近,只要她稍稍往前挪动一点,脸颊就能轻而易举贴到江敛的锁骨上。
他灼热的呼吸,顺着头顶淌到她的耳窝,喃喃低语。
“怎么?你这是对合同条款不满意,打算在这里把我就地正法?”
阮知夏噎住。
目之所及,是江敛衬衫包裹下的胸肌线条,尤其他侧躺着,领口大敞,一垂眸就能看见里面肌理分明的胸肌。
她往左侧偏脑袋,移开视线,声音压得很低,“才不是,就是靳厌回来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