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什么,谢斯南的拖鞋不偏不倚踩在手机上,剩下的半句话彻底熄灭。
电话,就被这么戏剧性的挂断了。
阮知夏差点气笑了。
这下,更解释不清楚了。
她刚刚就应该把语音通话改成视频通话的。
不对,她应该不接电话。
胳膊上的金丝熊还在乱窜,谢斯南先一步抓到,将它随便塞到一只亚克力盒子里。
走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灰扑扑的手机,用自己的袖子擦了又擦。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踩到你手机的。”
“也不是故意挂断你电话的,你要不要再拨回去?”
白色手机被他擦得锃亮,黑色的屏幕里倒映着他小心翼翼的面容。
乌睫微颤,像做错事的孩子。
阮知夏拧拧眉心,一时不知是该怪他,还是该心疼他。
说他故意的吧,他每句话都说的是实话,双眸透着澄澈无辜的亮光,让人无法指责。
说他不是故意的吧,每句话又听着很怪,意有所指的感觉。
她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难道眼前这个是绿茶?
可他连黑社会都对付不了,而且还上赶着给她送钱。
更何况,要是他真是千年绿茶,也不至于前期被欺负的那么凶狠,最后直接黑化成大反派了。
“姐姐,他好像又来电话了,是我耽误姐姐和朋友的约会了。”
阮知夏回神,迟曜洲的电话又来了。
谢斯南主动将手机放在她手心,“但是我听他的声音,好像是生气了,需要我帮姐姐解释一下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打消了阮知夏对他的怀疑。
看看,绿茶才不会善解人意地替她解释。
多么单纯无辜的小白草啊。
“有没有口罩,帮我拿一个。”
以防万一待会儿跟迟曜洲视频时,他身边有人。
谢斯南转身在床头迅速取了个黑色口罩,不等她开口,就贴心替她戴上。
阮知夏指尖点击屏幕,将语音通话转换成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的一瞬,迟曜洲的脸就出现在屏幕。
双眼依旧蒙着层厚厚的纱布,脸色不怎么好,像蓄着黑沉沉的乌云。
阮知夏软着声音率先开口,“阿曜,我得给你解释下,刚刚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情况。”
“我让你看看卧室的情况…不对,我忘记你看不清了,你身边有没有人,让他帮忙看看。”
她将摄像头翻转,对准卧室的柜子,窗帘,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