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旁亲的孩子,姓柳,唤柳小白。”
提及柳小白,柳轻舟含混一句便过了。
他转而问起:“听闻陈府中生了案子,你这几日……总没被那鬼吓丢了魂罢?”
他言辞别扭,像是想说些关心的话,却吐露不出。
孙和薇原有些精神不济,听他这话,反轻笑出声。
“若我吓丢了魂,站在你跟前的,怕也是滞留人间的鬼了。”
终归是儿时旧友,哪怕是斗嘴打趣,也让孙和薇找回了些旧日的熟悉感,说话间畅快不少。
两人倾谈甚契。
柳昭扭身欲走,也终是被柳轻舟分出一点心神看到。
“咦?!”
他看向柳昭,面色掩不住的诧异,“怎会如此?”
柳昭与他那位早该死去的二妹柳莳怎得如此相像,眉、眼、鼻无一处不像,但又明显能分出来眼前这人和柳莳。
不说鼻梁处那道仿若天生的红痕,便是这份气质便截然不同。
柳莳瘦弱、怯弱、内敛,总是人云亦云,受别人拨弄,唯一对楼砚辞死缠烂打,深情不负,做出一堆荒唐事来。
眼前这位身段婀娜,神色飞扬,眉目锋利,看着你时双眸凝锁沉静,一举一动洒脱自信。
除了五官,无一处像。
“不是,分明不是一个人,”
柳轻舟为自己的唐突盯视道歉,“抱歉,这位……”
他下意识看向孙和薇。
孙和薇介绍:“这是‘鬼嫁娘’一案的仵作,从西南而来,人称柳先生。”
“柳先生与我幼妹相像,不免多看了几眼,失礼了。”
记忆中柳轻舟除了冷淡点,似乎也未有特别为难她,但也不过分关注。
自小被作为继承人培养,柳轻舟享受的资源最多,自然牺牲也最多。
性格冷血淡然,是必修课。
故而,柳昭只依礼回道:“无碍,上次五王侧妃也认错过。”
既然确定不是,柳轻舟收回目光,重新投向孙和薇。
柳昭则悄然打量起柳小白来。
越是打量,她便越觉得柳小白像她被楼家抱走的那孩子。
年龄相仿,面容更与楼砚辞相似,尽管与柳小暖大为不同,不似一胎所生,但她从未见过那孩子面容,便说他们是异卵双胞胎也未必没有可能。
加上柳轻舟对其身份三缄其口,那日探楼府又无孩子踪迹,或许当年,楼家便是直接将孩子丢回了柳家。
毕竟,这对楼家,对楼砚辞来说,都是耻辱的存在。
“娘亲,你在看什么呢?”
谢小冷扯了扯柳昭袖角,不愿她再分眼神给柳小白。
分明他才是娘亲的儿子,偏偏爹爹和娘亲还未心意相通,他就只能将这秘密封之于口。
这叫他如何不对这个夺走娘亲关注的人吃味?
娘亲,儿子不能瞎认的好吗?
谢小冷努着嘴,叫柳昭看了笑出声,伸手刮了刮他的翘嘴:“小暖,你这是怎么了,嘴巴都能挂油壶了。”
谢小冷不言,不远处又传来声殷切的男声,叫孙和薇同柳轻舟间的热络一时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