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时,如果你那边还没得手——你和你的人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一丝威胁的意味,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那是种被上百次任务,
打磨出来的冷硬——
他可以信任,可以配合,但他必须保证主力部队的退路和自己的底线。
而赵天一能感觉到,尚天说这番话的时候其实并不是在施压,而是在做一名主帅该做的最后一件事:
把最坏的可能提前摆在台面上,不留情面,但也不留隐患。
赵天一微微点头,声音同样平静,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意思:我明白。打不下来,是我赵安之的过失,
尚长老不必替我兜底。
尚天看着赵天一那双沉静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恼怒,没有争辩,没有被人质疑后急于证明的热切——
只有一种被压得很稳的笃定,像是水底的石头,任水面如何翻涌都不会被冲走。
片刻之后,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虽然算不上笑,但那微弱的弧度,已经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他收回目光,伸出宽大的手掌,在赵天一的肩头轻轻拍了一下——那一下力道不重,
却带着一种老将特有的、不需要说出口的认可。
“战前的安排就这些,具体等斥候的消息,现在所有人原地休整,做好准备!”
话罢,只见,他转身,大步便朝甲字营的阵列走去,背影在灵光石的光芒中,拖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靴底踏在地上,每一声都很稳。
赵天一站在原地,目送尚天的背影没入甲字营那片沉静的铁色海洋之中。
与此同时,四周的溶洞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有钟乳石上水珠滴落的声音还在延续不紧不慢的节奏。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风无痕:“无痕,你先安排弟子们原地休息,让他们做好准备。”
“是!”
风无痕应声,当即转身安排弟子准备去了。
而风无痕走后,赵天一的目光,则是落在少阴部阵列最前方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上,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抬步走了过去,最终在朱骁面前停了下来。
而他走到朱骁面前不足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偏过头打量了一下少阴部的阵列。
那一万三千人方才已经从传送阵的颠簸中缓过了大半,大部分人,面色虽然还有几分苍白,但目光,
已经重新凝聚了焦点。
只有少数几个还在扶着钟乳石喘气,脸色惨白如纸。
赵天一的目光在那些人的面上一一扫过,心中记下了他们的位置和面孔,然后,收回目光看向朱骁。
朱长老。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分寸感,
咱们,先借一步说话?
闻言,朱骁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反应,如果不是赵天一此刻正盯着他的脸,
几乎不可能察觉。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然后侧身一步,无声地跟在赵天一身后,便朝溶洞边缘那一处钟乳石,
形成的阴影中走去。
而两人走到那处阴影中时,赵天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朱骁。
溶洞中的灵光石光芒被钟乳石遮挡了大半,他们的身影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暗影中,远处的军武阵列,
和甲胄的反光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赵天一沉默了一息,然后从袖中取出那枚墨黑色的玉简,在指间转了一下没有递出去,只是让朱骁,
看到它的存在。
这上面的东西,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