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他的手中则是捧着一卷古书,书页泛黄,显然是有些年头的老物。
他看得入神,眉头微蹙,嘴唇轻轻抿着,偶尔翻过一页,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书卷,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那弟子身上。
那双眼睛在抬起的瞬间,仿佛有两道寒光从深潭中射出,直直地刺向来人——但只是一瞬,那寒光,
便敛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得体的笑意,像是刚才那一刹那的锐利,只是错觉。
“什么事?”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柔和,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磁性。
那弟子上前一步,抱拳道:“启禀关长老,机要殿外来了一个人,其人自称是太阳部的赵安之赵长老,
持着与您相同的令牌,说是奉乾副教主的命令,要来机要殿查阅旧档。
属下不敢擅自放行,特来请示。”
“赵安之?”
关青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是最近在通天殿那边,
名声大噪的那位赵长老?”
“正是此人。”
那弟子补充道,“属下查验过令牌,确实与您的那块一模一样。”
说着,弟子便将玉符放在了关青舟面前的书案之上。
关青舟扫了一眼玉符,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伸手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那是一只看上去常年握笔的手,仿佛不是,
一只常年握剑的手。
但指腹上一层薄薄的茧,还是留下了长年握剑的痕迹。
只见,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那弟子:“是我义父的玉符应当没错。这玉符一共三枚,一枚在我这里!
第二枚,前段时间被义父送给了他新收的那个徒弟王轩!而这枚,应该是义父随身携带的那枚。”
说罢,他转而问道:“他等了多久了?”
“从属下离开算起,大约已经过了一两盏茶的功夫吧。”
那弟子答道。
“哦!”
关青舟应了一声。
闻言,那弟子连忙拱手说道:“既然,长老已确定这玉符是是乾副教主的东西,那属下就先行告辞了!”
“你急什么?”
关青舟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