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也坐在牆頭上默默地看著他,然後把剩下的半包袱都丟進他懷裡,和其他小夥伴一起跟兔子一樣拿著剩下的一包袱快滑下牆頭,撒腿就跑。
施鴻圖就要去追,傅庭涵攔住他,「不必了,看樣子是學堂里的學生,孩子調皮,不必深究,以免嚇到他們。」
不過可以和管學堂的趙程說一說,全國學堂開展一次道德教育,就算是空置的房屋,也是不能隨意進出的。
傅庭涵將那半個包裹的梅花都交給傅安,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它有什麼用處,乾脆道:「拿回去給公主,可能她有用。」
傅安笑著應下。
他正要將落在身上和馬背上的梅花掃落,但低頭看它們又覺得可惜,乾脆都往袖子裡裝,還有好幾支短花枝,他乾脆都拿上了。
傅庭涵回去取了硯台和筆,想了想,把今天的公文也帶上了。
他對施宏圖道:「就我們三個就行,其他親衛讓他們留在家裡吧,人太多了不方便。」
施宏圖:……是不方便溜進去嗎?
傅庭涵才是他的上官,施宏圖一口應下了。
此時進出趙家的人多,三人不動聲色的順著人群進去,守門的侍衛看到他們了,但傅庭涵實在是太熟悉了,這又不在他們的戒備範圍之內,一時間竟沒想到有什麼不對。
等他們察覺到此時傅庭涵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時,余光中只剩下他的背影了。
兩個侍衛猶豫了一下,可能是有什麼緊急公務呢?
而且二門上還守著人呢,要是不合適,二門上的人會拒絕傅庭涵的。
二門上的人是會拒絕傅庭涵,但二門裡的人不會呀。
得到趙含章的容許,二門上的人就把傅庭涵放進去了。
傅庭涵把添妝禮交給傅安,讓他去添妝,然後自己就一手公文,一手拿著幾支小梅花往裡去。
屋裡王惠風正和趙含章說話,見門被推開,就抬頭看去,便見傅庭涵一臉興奮的推門進來。
看到她,他臉上的笑意微收,想要行禮,抬手時才發現手中有花枝,在他手忙腳亂時,王惠風笑著起身,和趙含章行了一禮後退下。
傅庭涵側身讓她離開,屋裡只剩下他們二人時才長出一口氣。
趙含章看著他手上拿著的花枝,好奇的問,「哪來的梅花?」
今日特地上門,不會就為了送梅花吧?
傅庭涵將花送給她,「路上碰見幾個調皮的學生鑽進廢棄的園子裡摘梅花,嚇到他們了,摘的一包袱的梅花全都落在了我身上,我覺得很好看,就抓了一些送你,不僅有花枝,還有很多花瓣呢。」
他今天穿的是官袍,寬袖大衣,裡面一層又一層的袖子,還有袖袋,傅庭涵直接捏住衣袖的一角就往外倒,花瓣爭先恐後的掙脫出來,紛紛揚揚落向趙含章,正好落了她一頭一臉。
趙含章盤腿坐在木榻上愣愣地看他,一瓣紅梅慢慢飄到她的眉間,注視著她的傅庭涵眼中閃過驚艷,在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時傾身在她額間親吻了一下。
梅花的香氣越發濃郁,聞之讓人熏熏然。
傅庭涵直起身來,抬手輕輕拿開她眉間的紅梅,握手成拳將它握在手心裡。
趙含章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一笑,伸手抓住他的衣領就往下拉,仰頭輕輕地咬住他的唇瓣……
傅庭涵頓了一下,虛握成拳的手不由箍住她的後腰,他單膝跪下,身子前傾半壓住她……
走出屋子的王惠風快走出院子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看到屋裡交疊在一起的淺淺人影。
第1o86章偷偷
她心底有些羨慕,這就是書上寫的琴瑟和鳴吧?這是她終其一生都得不到的感情;
聽荷悄無聲息的出現,擋在了這半敞開的門前。
王惠風回神,沖聽荷笑了笑,轉身離開,情愛只是人生命中占重極小的一個感情,得之我幸,不得也只是微微惋惜而已,不值得沉溺其中。
她嫁給先太子是為了父族;保護太子是為了國家和正義,也是為妻者的責任,全都無關情愛。
而現在,她是為自己而活,趙含章說得對,她要為了她所認為的正確和正義而活,不再是單純的為了父族和大晉皇室的顏面。
王氏她們一一參觀完眾人的添妝禮,很是滿意,正驕傲自得,便見趙家的子弟們正執壺給客人們敬酒,她們還笑著旁觀了一下。
看著比所有青年都高出半個頭,寬肩窄腰,勇武有力的趙二郎,好幾位女眷目光閃了閃,擠到王氏身邊問:「王夫人,令郎還沒說親嗎?」
王氏道:「沒呢,這孩子一定要等他阿姐成親後再說親。」
她能說趙二郎還沒開竅嗎?那當然不行了,王氏道:「這孩子和他阿姐親近,比和我這個親娘還要好,她阿姐一日不成親,他就一日不放心,不肯說親呢。」
所以大家快來瞧一瞧啊,她兒子可孝順友悌了。
女眷們落在趙二郎身上的目光就熱烈起來,和姐姐親近啊?這可是好事,是得多親近親近。
連東伯母都沒忍住,想了想,忍痛問道:「弟妹,你覺得女方大一些的好不好?所謂女大三,抱金磚,女郎大一些更好。」
王氏好奇的問,「嫂子娘家的孩子?」
「不是,我們家的親戚啊,姑太太家的令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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