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極高的褒獎。
冬歉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沒敢上前。
確實,這次凶獸出沒的事情,他並沒有幫上什麼忙。
明明同樣是月冥仙尊門下的人,可是他偏偏什麼忙也沒有幫上,只能坐在地上等著保護。
如果不是江守月剛好在,拖延住了時間。。。
如果不是江守月以身作餌。。。
他可能已經死了。
他應該謝謝他的。
可是,眼下似乎也沒有什麼必要。
江守月現在得了師尊的誇獎,心裡肯定很開心。
可是師尊的眼裡沒有自己。
沒有自己這個只會拖後腿的廢物。
冬歉的手攥得緊了緊。
無聲的窒息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
直到謝清楓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這個時候,冬歉好像才回過神來。
同謝清楓一起看過來的,是飄渺門的那些同門。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冬歉總覺得他們的目光帶著刺。
像是對自己的批判。
所以。。。為什麼只有他這麼弱呢?
其實在發現天資不行之後,冬歉有一段時間為了留在這裡,拼了命的練習。
那個時候,他一身的傷。
可是,他的實力卻毫無長進。
那個時候,他甚至害怕謝清楓的目光。
他怕在裡面看見失望,和鄙夷。
但江守月來了之後,他發現師尊對自己,或許。。無視和不在意更多。
委屈湧上心頭的同時,身體上的疼痛也隱隱開始復甦。
冬歉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受傷了。
剛剛摔的那一下,好像還挺嚴重的。
是啊,明明什麼忙都沒有幫上,卻還是受傷了。
怎麼會有自己這樣的人呢。
除了拖後腿,好像什麼都不會做。
眼眶漸漸染上了點點濕意。
謝清楓仍在看他。
這是冬歉第一次沒有回應他。
他卻好像沒有聽見謝清楓在叫自己一般,抿了抿唇,忍住情緒,轉身離開了。
。。。。
冬歉並沒有緊著處理自己的傷勢。
他打開紙袋,拿出謝清楓給他的最後一塊點心,坐在椅子上,不緊不慢地吃著。
江守月因為擔心特意過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冬歉的吃相很安靜,也很乾淨。
點心吃完後,他用手帕擦走了指尖的殘渣,走到水盆前洗了洗手。
江守月眸光顫了顫,溫聲道:「你喜歡的話,以後我給你做。」
冬歉擦手的動作頓了頓。
最終,他將那塊乾淨的擦手布放在了架子上,沒有理會他的問題。
良久,他緩緩道:「江守月,你是不是什麼都擅長,什麼都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