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為什麼?
冬歉格外小聲的說,因為他像親人。
命運的齒輪錯誤的運轉著。
可曾經有那麼一瞬,有那么小小的一瞬間,它曾準確的嚴絲合縫過。
像是命運微弱的反抗,哪怕它已經錯得一塌糊塗。
當時的他說了什麼?
他說,你不能這樣叫我。
他說,你可以叫我任醫生。
從那之後,神再也不給他任何機會了。
再也沒有了。
從那之後,命運被他推著,一直錯誤的運轉著,而他終於,親手毀了他此生最重要的人。
你瞧。。。。他都做了些什麼。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絕望像潮水一般向他席捲而來。
他站在黑暗裡,什麼也抓不住,什麼也不配抓住。
任白延冷得要命。
他把自己的弟弟給別人當祭品。
他的弟弟割腕救了他,他什麼都不知道,他恩將仇報,親手將他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都做了些什麼?
那一刻,他成了這個世界上最無助的人。
他是殺人兇手。
他殺了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觀摩著這史詩一般的滑稽劇,來參加冬歉葬禮的人躁動起來。
「這是什麼事啊?」
「我不會理解錯了吧,哥哥親手把弟弟給殺了?」
網絡上也沒有一刻停歇。
【不是吧。。。。一直把別人的孩子當自己親生弟弟照顧,還為了這樣一個人害死了自己的弟弟,我從來沒有聽過這樣離譜的事情。】
【我的天。。。。兩次命運都被同一個人奪走了。】
【任白延這也算是惡有惡報吧,他但凡有一點點良心,都不會是這樣的結局。】
。。。。
冬歉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這場葬禮上,任白延不光將是隱瞞了這麼多天的秘密說出來,甚至還發現了自己弟弟的真實身份。
這一切,都是在原劇情里沒有提及到的內容。
這個秘密原本會隨著冬歉的死亡而掩埋在塵埃,沒想到現在卻大白天下。
真是一場鬧劇。
6湛如他承諾的那般帶他來到了這個葬禮,冬歉想親眼見證,這個世界會發展成什麼樣子。
但現在情況到底還是他始料未及的。
6湛已經提前對冬歉的臉做了處理,沒有一個人能認出他的模樣。
任白延當然也不能。
他已經徹底瘋了,他被無數人架起,又重重地按在地上。
他似乎已經沒了痛覺一般,一直絕望地嘶吼著冬歉的名字,如同被逼至絕境的困獸。
成為公爵之後,他何曾這麼狼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