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未知的設想令白年恐懼不已。
不。。。不止如此。
現在,冬歉死了,任白延恨他。
任白延想讓他永無寧日。
他已經瘋了,徹徹底底的瘋了。
白年非常明顯的感覺到,現在的任白延真的什麼都能做的出來。
他會將自己做過的事情全部捅出去。
所有人都會知道他對白年做了什麼。。。
沒有人能保得下他。。。
而他。。根本無處可去。。。。
他根本不敢設想這樣的未來。
此時此刻,他才本能地感覺到害怕。
就像是溺水一般,周遭什麼也沒有,他知道流水下面是懸崖,但他身邊沒有一根救命稻草,他什麼都沒有,他什麼都不能阻止。
任白延毒蛇一般的笑了,他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口,漫不經心地走了。
那一刻,一個極力到悽惶的聲音在頭腦中猙獰。
任白延會毀了他!任白延一定會毀了他!
在任白延轉身離開的時候,白年用儘自己的最後一絲力氣扯住了他的衣服。
「任哥。。。。公爵,別這樣,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不放:「我就是害怕。。。。我害怕你會更加在乎冬歉。」
「冬歉從孤兒院被抱回來之前,你一直以我為中心,可是冬歉來之後,你就開始為他考慮,你嘴上說著不把他當回事,可事實上,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麼在乎他。。。」
白年大口地喘著氣,臉上沒有半點人色,他哆哆嗦嗦道:「我只是他害怕。。。我害怕自己的位置被他取代。」
從很久以前,甚至追溯到白年第一次看見冬歉的時候,他就害怕有一天,冬歉會反客為主,奪走他的一切。
但與此同時,他又迫切想得到他的臉。
只有這個,他是絕對無法割捨的。
只要有了冬歉這張臉,他就會成為一個完美的人。
他不用再終日擔心自己會被別人看見自己本來的面目,再也不用提心弔膽的過活。
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無法抵抗的欲望。
他告訴來說,他只是做了任何一個人都會做的事情,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所以,他這麼做了。
所以,他讓任白延把冬歉帶回來了。
他想過任白延對冬歉會是什麼態度。
所以他一遍遍地對任白延撒嬌,他一遍一遍地確認著自己在任白延心中的地位。
他感覺那段日子,他都要魔怔了。
當他看到任白延看向冬歉的時候眼中有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時,他的心中情不自禁的生出了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