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冬歉的身體在他的面前碎裂的時候,他的腦子好像就突然不會轉了。
他走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雲端。
那時候他想著,他期盼了一輩子的,原來也就這樣啊。
沒什麼滋味。
他的眸光一瞥。
任白延的助手看見這一幕後,渾身顫抖想趁著沒有人注意到他趕緊從這裡逃開。
想的倒美。
閻舟緩緩舉起了槍,對著助手的腿就是一槍。
劇烈的疼痛從大腿根開始蔓延,助手哀嚎一聲倒了下去,捂住自己的傷腿嘶聲痛哭。
緊接著,閻舟不記得自己開了多少槍。
他真想讓這個人跟冬歉的身體一起碎成碎片。
直到最後,他再也聽不到任何一聲哀嚎。
閻舟收了槍,眼中露出了殘忍至極的笑意。
。。。。。
房間裡,一個男人靜靜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冬歉。
他伸手想要握住冬歉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只輕輕觸碰了少年的指尖。
不知過了多久,冬歉感覺自己的手上傳來溫熱的觸感,緩緩醒來。
6湛的臉在他的眼前愈來愈清晰。
冬歉茫然地看著他,囁嚅道:「6湛。。。。你怎麼在這?」
可是很快,他又自己否定了這個問題。
不。。。這不是6湛。
或者應該說,不完全是。
6湛左眼是人類的眼睛,可是右眼長著怪物一樣的豎瞳。
在他的身後,依稀可以看見觸手纏繞。
6湛那張俊美無濤的臉上此刻多了幾分詭艷的美感。
冬歉看著這張臉,一時之間還有些不敢辨認。
「對不起,嚇到你了?」
6湛捂了捂自己的額頭:「對不起,我現在的形態還有些不太穩定。」
他垂下眼眸:「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我現在的情況。」
冬歉辨別出了那觸手上的花紋。
這些觸手,他不可能不熟悉。
他想到了自己昏迷的前一秒,在身上看見的成熟期的小怪物。
現在,屬於小怪物的觸手卻出現在了6湛的身上。
他想到了這個星際的冷知識。
在這個星際,怪物是可以寄生在人類的身上的。
為什麼6湛當時的心臟已經停跳了卻依然可以存活?
為什么小怪物忽然步入了成年期?
這一切似乎都可以解釋了。
這是因為,早在十八年前,小怪物就已經對6湛進行了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