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歉任人宰割地躺在實驗台上,鋒利的刀刃無情地割破他身上的皮膚,手腕上,腳踝上,大腿根上,全部滲著血。
他痛苦地仰著脖子,像是被拉下神壇的神明一般,傷痕累累,支離破碎。
夢中的「自己」,正悽惶地伸著觸手,手忙腳亂地堵住那些傷口。
血液越堵越多,源源不斷。
仿佛要將這醜惡的世界一同吞沒。
剜痛仿佛利刃一般刺痛著他的心臟,胸膛仿佛被千刀萬剮一般,痛徹心扉,他的觸手能清晰地感覺到少年流出來的鮮血,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少年痛苦的顫抖和絕望的呼吸。
少年轉過臉來,泛紅的眼睛注視著他,無聲無息地留下了一行淚。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跪在少年的旁邊,喉嚨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暴怒到極點的吼叫。
是誰做的。。。是誰做的。。。
我不在的期間,你到底受了多少罪。
我為什麼,沒能早點發現呢?
第63章坐輪椅的丑beta
冬歉日盼夜盼的手術還有兩天就要開始了。
對於冬歉來說,這更像是一種解脫。
他在這個世界待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等待這個結果。
在這之後,他應該就見不到小怪物,也見不到6湛了。
這之後的劇情,就不會再有一個叫冬歉的炮灰參與了。
不知道他們知道自己死了,會是怎樣的心情。
不過時間是很漫長的,縱然可能稍稍會有些難過,但是在漫長的時間裡,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將自己忘了個乾乾淨淨。
冬歉甚至已經開始想像著自己死後的光景。
小怪物應該是第一個知道的,畢竟自己死掉的時候,陪著自己做手術的它大概率會一直待在自己的旁邊。
一人一怪物不知不覺已經認識了這麼久,仔細想來,小怪物也是他在這個世界認識的第一個好朋友。
冬歉的手握住了小怪物的觸角。
見小怪物沒有反抗,冬歉的唇角揚了揚,順著小怪物的觸角往上攀了攀,,撐著臉頰,輕輕晃動著,像是在同它友好地握手一般。
總之,這個世界,起碼和你相處的很愉快。
臨近手術,冬歉一直是待在實驗室里的,一方面是因為待在這裡可以防止攜帶細菌,另一方面,可能就是擔心他逃跑。
任白延這麼做倒也正中冬歉的下懷。
反正白家也沒有什麼他在乎的人,還不如就索性待在這裡,多陪一陪小怪物。
只是不知道為何,今天的小怪物狀態有些奇怪,總是半睡半醒的。
或許是這些天為了給自己治療,他也消耗了不少的精力吧。
真的是苦了它了。
等自己離開之後,小怪物不知道又會陷入怎樣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