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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的時候，6湛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向冬歉的側臉，但是在冬歉快要發現他的存在時，又會不動聲色地將目光收回，躲過他的視線。

一縷頭髮從冬歉的鬢角滑落，他歪著腦袋，單手撐著臉，望著6湛輕聲笑了：「躲什麼，你是討厭我嗎？」

6湛緊繃道：「。。。沒有。」

冬歉眉梢微挑：「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我。」

6湛也意識到自己失禮的行為，目光誠懇地跟他對視，認真道：「抱歉。」

冬歉頓了頓，眼睛微微睜大。

哎呀，好可愛。

沒想到將來殺伐果斷的6上將上學的時候居然是這樣的。

好像稍微逗一逗就能將他羞得滿臉通紅。

冬歉生了逗弄他的心思，緩緩笑道：「那你是。。。覺得我長的很可怕嗎？」

6湛聞到了冬歉身上淡淡的清香。

帶著一股淡淡的藥味，但是並不明顯。

雖然不知道少年究竟是什麼模樣，但是6湛直覺他不會差。

而且，就算不好看也沒有關係，6湛認為，交朋友是一種感覺，也是一種緣分，而不是依靠容顏樣貌來決定。

他認認真真道：「和你的長相沒關係。」

冬歉緩緩湊近他，笑道：「就算我這繃帶下面滿臉爛瘡，你也不介意？」

這是任醫生跟他說的。

他在冬歉剛來的時候曾經對他說過，你身上的東西如果不好好治療，遲早有一天會長滿爛瘡。

任白延是什麼人，他說B號星系的人必敗，他們就真的敗了。

他說三日之內帝國軍隊一定凱旋，他就真的凱旋了。

冬歉怎麼會想到，一個這麼厲害的人會聯合一幫壞人一起欺騙他這樣一個一無所有的未成年。

所以，哪怕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有任何問題，卻依然認認真真地相信了任白延的話。

他以為6湛會因為他的話而害怕，或者疏遠他。

6湛卻從始至終是那副神色，關心道：「那，你會痛嗎？」

想不到他的重點居然是這裡嗎。。。

冬歉一時之間有點哭笑不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問題，只能緩緩道：「。。。。還好。」

6湛看向他，認真道：「有什麼是我能幫到你的嗎？」

冬歉有時候真的覺得，挑逗別人的時候最怕對方是一個誠懇且容易較真的人。

6湛很顯然就是這樣的人。

冬歉想了想，緩緩展開一個笑來：「別擔心，已經有別的「好人」幫我治療了。」

。。。。。

冬歉雖然不喜歡上學，但是覺得就這麼逗弄一下6湛還是挺有意思的。

一上午倒是很快就要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