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让四哥那伙人付出的代价,远比把他们抓起来,关进监狱里付出的代价要高多了。
而且,对于四哥这种对金钱贪婪无比的人,把他想要的资源攫取在手里,让他看得到捞不到,简直比下地狱还难受。
时江远竭力安抚住二姨,不想再节外生枝,毕竟杨坑煤矿他已经拿到手了。
再说,虽然付出了皮肉受损、血流成河的代价,但他却结识了康瑛,这才是不幸中的大幸。
“哦,因为小康救了你的命,所以你就以身相许啊?”
崔秀娴按下这头的怒火,心思回到了正事上,猛地脱口而出。
时江远哭笑不得,说:“这叫什么以身相许呀?就是我喜欢她,还不知道她看不看上我呢!”
“这是什么话?没错,她是对你有救命之恩,这份大恩情当然得报,但是要报恩有很多方式,你不是也报答了她很多吗?
如若不然,她一个离异的、身上没钱的女人,怎么能办起那么大的商场,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
“二姨,这话就不对了,你也小看了康瑛的能力,若是换了一个人,就算我帮她,也不一定做得起来。
其实不管是在办商场,还是在筹办茶王赛的过程中,我对她的帮助并不是很大,只不过起了个穿针引线、牵线搭桥的作用。
假以时日,就算没有我,康瑛也一定能创业成功的,我的出现只是加快了她创业的进程而已。”
时江远道。
“你呀,我该说你什么好?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崔秀娴见时江远真的动了情,她根本不可能劝得住,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
“我看,你现在先别把康瑛离过婚的事告诉你妈,要不,她还不知道怎么着急上火了,找个机会再慢慢和她说吧,免得她一时受不了。”
时江远微蹙了下眉说:“为什么不能说?我就是打算开诚布公地和她说。”
爱一个人怎么能遮掩呢?
“如果她不接受怎么办?”
崔秀娴泼冷水,“到时候你想怎么样?”
“她若是不接受,我就做工作让她接受。”
时江远坚定地道。
“她的工作如果做不通呢?”
崔秀娴道,“再说,这事最重要的还不是你妈的态度,而是时家的态度。”
“我妈的工作做不通我还是会和康瑛在一起,她又不是什么大恶人,无非就是离过一次婚。有过离婚的前车之鉴,我想她对于婚姻应该认识得更深。
我虽然姓时,但是现在又不是封建年代,不能光凭着一个姓氏,就左右我的婚姻。找的对象离过婚,这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我想爷爷也会懂的。
最坏的打算,大不了我就在这里待一辈子了,天天和你作伴,天天吃你做的菜,那不也很好吗?”
时江远说得崔秀娴一阵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时江远本来是鲤鱼跃龙门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在吕县混日子?
现在他四处逛荡,做生意,还不是因为时家想要锻炼他,让他多下基层,多开阔眼界,多体会一些从上面到下面,制定措施传达下来的一些细微变化过程……
如果有一天,他也成为这些措施的制定者,才会懂得,措施下到基层,并不是都如自来水从总厂流到千家万户那么通畅……
时江远的背后,从来都不只是他一个人。
崔秀娴心疼这个外甥,喃喃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