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长宝的少年显然有些害怕,一屁股从船上跳起来,紧张道:“爹,我,我我我看坛子呢!”
那汉子似乎很是凶悍,径直走到鹿青音与江见时身边,恶狠狠的瞅着他二人,道:“马上涨水了,你们在这里要干什么?”
兔子跳到前面,不满道:“我说那臭小子像了谁?你!吼什么吼?这里是圣庙不成?还不让人看了?”
那大汉厉声道:“命不想要了?这种地方有什么可看的?”
兔子一双大眼睛瞪圆丢丢的道:“你谁啊?这你家啊?”
鹿青音不紧不慢道:“淮歌云烟巷甚是出名,我二人带着小侍来附近游玩,恰巧来到此处。”
那长宝少年瞬间不高兴道:“你们明明方才说是来看龙王的!”
那大汉脸色越不好,黑黝黝的带着一股子狠戾之气:“游玩?脚上踩着官靴到处游玩?我看你们就是来送死的!”
兔子叫道:“你个老树梆子怎么说话呢?”
江见时将手放在兔子肩上,示意他不要多言,而后柔声道:“大哥是个聪明人,我们的确不是前来游玩的,这么说也是无奈之举,我等受官府之命,前来调查龙王的案子。”
此话一出,那汉子脸色果真变了变,半信半疑:“此话当真?”
江见时看向鹿青音,鹿青音倏尔明了,从腰间掏出个黑虎石牌递给那大汉:“这是知府大人授予的牌子。”
大汉仔细端看了许久,对二人道:“两位大人是要查龙王毁船的案子,还是龙王食婴的案子?”
江见时轻轻笑着,脸上写着“诚恳”
二字:“自然是龙王毁船!知府大人要我二人来体察民情,虽然龙王老爷之力不可控,但渔家失的渔船还要悉数给诸位补上。”
大汉不太相信:“当真?”
江见时“啧啧”
两声,对大汉道:“大哥不信我的,还不信这持着黑虎牌的大人么?”
说完胳膊轻轻碰了碰鹿青音。
鹿青音旋即道:“淮歌水产输送黍江各地,鲍鱼之肆更是在江北风生水起,淮歌以东又盛产鱼油、鱼腺胶和鱼鲊,若因这龙王爷搅了黍江水产,朝廷征收鱼课钞银时,知府大人也没法交代。”
此言有根有据,大汉当即信服,直言直语的埋怨道:“既是在江边,本不该得罪龙王老爷,但我们渔村的人真的已经很难度日!船毁了不说,也没人敢随意在这江面上打鱼,日子久了,饿肚子是小事,没钱看病,村里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鹿青音道:“所以我们来看看有没有法子让这龙王爷息息怒。”
“法子?”
大汉讪笑一声,用力摆手:“没有法子,只有让龙王老爷吃了孩子眼珠子,龙王老爷才能饶了我们!”
江见时见状,轻轻叹气:“知府大人急火攻心,若是他的眼珠能救大家,定然早早就献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