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姑娘脸蛋肉眼可见的变了几个色,又看向鹿青音,对杨大人道:“父亲,鹿师爷救了我的命,我们不请他去府上做客?好好答谢人家?”
杨大人有些为难,看着马秋霆,马秋霆又看了眼鹿青音呆滞且茫然无措的表情,谄笑道:“大人,不是下官不知好歹,只是这案子是海镜一手操办,他走了,后面还有诸多事情等着解决,实在有些为难。”
鹿青音默默呼出一口气,感激的瞟了眼马秋霆。
杨姑娘又道:“不如这样,这案子结了,便到我府上去,我杨家好好宴请鹿师爷!”
鹿青音颔,道:“谢小姐如此心意,只不过,扶丰城里事情繁多,下官也不知何时能腾出时间,若是有缘,我们自会再见。”
杨姑娘不乐意了,委委屈屈对通判哭道:“女儿受了惊吓,是鹿师爷救的女儿,昨日夜里女儿做了噩梦,梦里那人又活了过来,要杀女儿,是鹿师爷出现,女儿才从噩梦中惊醒,女儿想要感谢鹿师爷,也想鹿师爷能为女儿赶走梦魇中的恶鬼!”
鹿青音闻言皱了皱眉:“小姐,鹿某不过区区一个小师爷,当真驱不了小姐梦中妖魔,不如这样,我给小姐写个安眠的方子,小姐定时服用,这梦魇的毛病可能会好些,小姐回去也可以多与人交往,也会好些。”
脸皮再厚的人也听出来鹿青音的烦躁和不乐意,通判一张老脸都不知道要放哪了,他叹了口气对杨姑娘道:“这样,等鹿师爷查完了案子,我们好好宴请鹿师爷,若是鹿师爷实在繁忙,我便与你一起前来探望,再次答谢。”
一个府内通判说话至此,也算是给马秋霆鹿青音,给足了面子,马秋霆常年混迹官场,自然知道再不好吃的菜,旁人三番五次劝你,你也要夹上一筷子,否则驳了面子,谁也没有好果子吃!若是触了官场此般大忌,以后的苦头会接踵而来。
他忙代替鹿青音道:“怎敢劳烦大人,这样,这个案子一结,我亲自带着海镜去探望小姐!”
杨姑娘一听,掩不住的喜态,忙点头:“嗯嗯,好!马大人说话算数!”
马秋霆心里不想跟一个小丫头片子誓打赌,但看这通判那张被掘了祖坟的老脸,言不由衷乐呵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鹿青音和马秋霆送完通判离开,便去查胡春的案子,同时还累着王员外家一些遗留的事情没有解决,匆匆忙忙就到了酉时。
太阳眼看下了山,鹿青音伸了个懒腰,问兔子:“江兄吃饭了吗?”
兔子一边为江见时整理案册,一边道:“晚上没吃,昨天夜里回来就吐了,吐了一宿,早起也没好好吃,中午小的送了些桂花甜糕才勉强吃了几口。”
“吐了?”
鹿青音猛的坐起身子:“为何会吐?”
兔子道:“那胡春布巾上的蒙汗药下了好几倍,江公子伤还没好完全,身体虚着,哪里能受的了?小的给了解药,本想着过几个时辰他才能醒,可谁知道那阵有人喊师爷被劫持了,江公子一下就蹦起来了!还将我吓了一跳。。。。。。回来的时候就一辆有轿子的马车,您带着杨姑娘在马车上,没淋什么雨,可是江公子可是一路摇摇晃晃骑着马淋雨回来的,我当江公子没什么事,可回来就吐了,听下人说,整晚都没睡!”
鹿青音“嗵”
的将凳子碰倒在地上:“你怎么不早说?”
“我。。。。。。”
兔子委屈:“我晚上来叫您了,您说您要睡觉,让我别吵,早起又被那杨姑娘。。。。。。今天一天,您也没得闲啊。。。。。。”
鹿青音脑子里乱糟糟一片,自己一忙竟然将江见时扔在雨里了?他还吐了一夜?都是因为自己出的主意,都是因为自己他才中了胡春的蒙汗药。。。。。。
糊涂!真是糊涂!
鹿青音抬腿就走,兔子在后面举着鹿青音的长衫,一边追一边喊:“师爷,外面冷,披着!”
可是鹿青音此刻心如火燎,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瞬间消失在了夜幕中。
鹿青音站在江见时门外,长长呼了口气,敲了三下门。
屋内静了一阵便听江见时柔声道:“进来吧,门没锁。”
鹿青音推开门,看到江见时正半卧在榻上看书,眼睫抬都没抬,桌上的粥早已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