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秋霆一听,黑了脸:“不是说了新来的师爷正在查,他们急什么急?”
下人喘着粗气:“眼看入伏,那周公子尸身摆在冰窖里也止不住的烂,周家老爷子就这么一个独孙,如今找不到凶手,生生安个妖邪作祟,却也没个说法,周家老爷子气滞,也是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周掌柜的夫人泼辣的很,在棺材铺旁找了十个枯葱老蒜正陪着她在衙门口哭丧呢!”
马秋霆三角眼生生瞪成了四方眼,歪着嘴,气呼呼:“我当初就劝周家别娶什么读过书的女子进门,都她妈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泼皮户可真他妈缺了大德了,什么损招都能想的出来!”
下人都快哭了,催促道:“大人就别玩了,那几个婆子现下就像半道捡了个孝帽进了灵棚,把死人都快哭活了!而且。。。。。。”
马秋霆牙根痒痒:“而且什么?”
下人:“户部照磨沈大人来到了。”
马秋霆肥大的屁股,一下子跃起来,还弹了弹:“沈大人来了?”
下人道:“听说是周掌柜的什么亲戚,此次专程来为周家公子的案子。”
马秋霆顿时下了汗,官大一级压死人,照磨虽不是什么大官,但比起他这炊饼大的七品仍然是有些话语权的,此次周家拿沈大人压他,此案今日不破也得破!
他忙问:“海镜呢?”
下人道:“去提周公子尸身了。”
马秋霆慌张的擦了把汗,急忙赶向大堂。
大堂东西两侧是原告被告的月台,暖阁的屏风上是青天白日的绣画,公案上摆放着笔墨纸砚,签筒内插着火签,右手边放着一块惊堂木。
大堂屏风前摆着一具尸身,盖着白布,散着真真腐臭气,尸体前跪着周家掌柜和其夫人。
此时川堂内隐者一个人,只露半张脸,看向公堂,此人正是江见时,他倒想好好看看,鹿青音如何将一个妖杀的案子断成人为。
沈大人坐在马秋霆身边,方才与马秋霆寒暄,神色也并不怎么好看,马秋霆不知鹿青音将此案查到什么地步,只知道没有捉到鬼书生,今日便是怎么也不能给周家一个交代。
沈大人道:“此案已过数日,扶丰城是天子脚下,又有灭因寺庇佑着,怎的这人命案子拖了许久都未查清原委,就连嫌犯也没有一个?”
马秋霆屁股抬也不是不抬也不是,阴森的大堂之上,一边擦汗一边应道:“已经查到一半,说是扶丰城的杀人魔干的,人称‘鬼书生’,此人狡诈奸猾,武功高强,衙门已经派人去寻各地高手捉拿,缉拿归案者白银百两。”
沈大人点头:“百两不是小数目,扶丰城县衙拿得出这么多也的确是马大人的本事,不过,区区一个杀人魔,又不是什么神鬼,你一个知县大人这么久都抓不到,岂非无能?”
马秋霆心道:“你以为老子愿意干这破差事?”
口中却毕恭毕敬:“是属下失职。”
沈大人冷着脸:“今日,马大人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若是还这么拖着,我便上报州府,好好查查你这三妻四妾的院子。”
此话一下扎在马秋霆软肋上,他忙道:“沈大人息怒,查案需要时间,岂能一日两日便捉住那杀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