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笺微垂着眼,想起自己手里好像有个出生起就配好的令牌,它大概能证明自己与陌府的关系,她取出令牌,“我叫陌笺,这令牌或许能证明我的身份。”
她倒是不惧此人是个佛口蛇心的骗子,凡世之人想要骗走修士什么东西,难度还是很高的。
顾潜把玩过陌维那块令牌,他接过陌笺那块便知真假。他细细拂过上面雕刻的“陌氏十三”
四个字,又一抬眼看这女子年岁不过二八年华。
令牌是真的,容貌也是相似的,可……陌维都是十四代的人了,她看着同十六岁的陌维差不多大。或者,是陌氏十三的某个后人?
左右他也算是外人,还是交给陌维自己确认吧。
想罢,顾潜将令牌递回,“请陌姑娘随在下来。”
顾潜同这陌府倒也有些关系,先是成功拦住想要上前询问的侍卫,后又领着陌笺畅通无阻的进了府。
陌府主院厅堂,上首及左右两侧的雕花梨木椅上都坐满穿金戴银的妇人,她们身后还站着不少年轻姑娘,并着几个尚不知事的小童。
陌笺……没被邀请入座,她正站在厅堂中央接受所有人的目光洗礼。
除了堂上那位,周围女子不管年老还是年少,容貌上或多或少与她有着些许相似之处。
这些都是她的血缘之亲吗?
修士五感敏锐,更何况她还修习了妖修的兽瞳凝结术,五感更是敏锐。
陌笺抬头直视上座那穿金戴绿容色殊丽的妇人,此人板着脸,看她的目光不太友善。那目光,更像是挑剔嫌弃。
嫌弃她?倒是胆大。
上座只有那妇人坐了一处,另一边却是空着,她微微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堂下的陌笺,声音也极是冷淡,“你说你是我陌氏十三代的陌笺?”
这人像是在审判她,陌笺偏了偏头,想看此人能说出什么花儿来,她道:“是的。”
此人不喜欢她,于是整个厅堂之内的人都不喜欢她。陌笺知道,但也不在意。她为斩断而来,无关紧要的人如何想,都与她无关。
妇人以香帕掩唇,眼眸冷厉,“证据呢?”
“令牌为证。”
不止木牌,她与陌府人相似的样貌便是最好的证据。
“令牌可以偷盗,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会拿来招摇撞骗。我陌家小妹陌笺被一江湖骗子掳走,下落不明,至今已有二十九载。而你……”
她轻哼一声,鄙夷着陌笺,“姑娘,你这年纪,怎么也不可能二十九罢?”
年近三十,哪能是陌笺这般的二八年华?即使唬人,也该找个看上去可信的来罢。
修道之人,外貌本就不能与实际年纪相提并论。
陌笺抿了抿唇,没有陷入自证阶段,只是盯着那妇人,眸中冰凉,却又蓦地一笑,“江湖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