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急召,我需即刻入宫。你身子不适,不宜随我奔波。”
“先随岳父府上的人回应国公府,好生歇息,一切等我从宫中回来再说。”
“码头人多眼杂,上了马车便径直回府,莫在途中逗留。沈毅会带人护送你直到府门。”
“若,若身子再有丝毫异样,或心中烦闷,不必顾忌,立刻禀明岳母,请太医过府诊视,一切以你自身安康为要,可记住了?”
他的嘱咐有些啰嗦,沈昭心知他是担忧自己,亦担忧那未曾言明却彼此心照不宣的可能。
她唇角努力弯起一个让他安心的弧度,“我晓得,你不必挂心我。宫中你一切小心。”
千言万语,终只化作这一句。
朝堂风浪,比江湖更险,她无法陪同,只能祈祷。
顾言澈深深看她一眼,终是松了手,“护送夫人回府,不容有失。”
“属下以性命担保!”
沈毅肃然应诺。
安国公府。
从清早起便弥漫着一股不同于往日的气息。
松鹤堂里,地龙烧得暖烘烘的。
谢氏却坐不住,目光不时飘向窗外。
“嬷嬷,”
谢氏又看向侍立在一旁的谢嬷嬷,“前头可又有信来?船到底几时能到码头?”
“昭儿在信里只说身子略有不适,这略有不适究竟是个什么情形?可是在江南吃了苦,累着了?”
女儿信中语焉不详,只道一切安好,让勿挂念,可越是如此,她这做母亲的越是放心不下。
谢嬷嬷忙宽慰道,“夫人放心,最后一拨快马回报,说船已过了闸口,最迟晌午前必靠岸。”
“大小姐吉人天相,又有姑爷在身边照料,定是平安无事的。许是水路久了,有些晕船,歇歇便好。”
“您且宽心,厨下都预备着了,全是小姐素日爱吃的。栖梧院那边,老奴又亲自去看过,被褥熏笼都齐备了,定让小姐回来住得舒舒服服的。”
谢氏叹了口气,“我只盼她平安回来就好。江南那地方,听闻也不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