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群散去,沈昭被顾言澈牵着手,到屋内坐下。
“吓着了?”
顾言澈看着她。
沈昭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夫君,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是不是?还有,那辞官一事?”
顾言澈将她揽近了些,“当时,我确是递了辞官的奏折。陛下也点了头,说准卿所请,回去好生将养。”
他想到在御书房那天,“可那请辞的折子,就此留中不。对外,只说我忧劳成疾,恩准出京静养。圣心并未真的打算放我走。”
沈昭依偎着他,静静听着,已然明白。
天子的“准”
,有时并非真正的允诺,只是一种姿态而已。
“苏家虽倒,树大根深。”
顾言澈继续道,“那二十万两银子事小,可江南如何运作,与哪些人勾连,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影子,事大。”
“陛下让我静养了这些时日,如今,是觉得该用的时候了。”
他低头看她,眼中带上歉意,“所以,江南此行,名为巡察,实为清查苏家余毒,斩断最后的勾连。”
“只是又要让你跟着我奔波,卷入这些是非。”
沈昭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她当时在京中听到顾言澈辞官的时候,慌了神。
根本没让人去留意京中朝堂动向,便直接追了过来。
她摇了摇头,“我早该想到的。你这般人物,朝廷怎会轻易放手。”
顾言澈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不过清查一事,现在已经有了些线索,你不必挂心,一切有我。”
他这话,让沈昭的心彻底安定下来,“那我们何时动身?婚礼呢?”
“婚礼照旧,之后,我们便启程赴任。”
“至于赴任,”
他唇角微弯,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你就当是陛下体恤,给我们补上的新婚旅行。”
“江南风光,与京城,溪山都不相同,我陪你好好看看。待我将那边的事情了结,我们便回京。”
沈昭一听要去游玩,开心坏了。
她笑了出来,故意道,“这可是你说的,那这一路,我要游幽湖,逛园林,尝遍幽州河府点心,你可不能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