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杜妎问路,许妬赶紧出电梯跟上。工作待遇这事暂且揭过。
“这层都是专门进行‘异常’研究的,左边的那几间主要是是保管研究材料和档案,实验室在右边。”
许妬手往右边指,“我们先去采样室。平时工作回来也是这个流程,先把采集到的情报和信息交给研究员,然后再回自己的地方。”
出电梯右拐最近的一扇门上正挂着“采样室”
三个字,门旁有带着密码盘的刷卡器,同样刷卡进入。
杜妎把刷过的临时通行卡握在手里。如果可以靠一张卡畅通无阻,以目前看到的安保措施来说,外来者要混进来不是难事——这里可是保密权限在公安之上的组织,不存在领导会认为没必要过分警戒的情况吧?还是说,真正的通行证是许妬这个正式员工呢?
进了门,看到的就是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的实验室陈设,靠墙摆着几个不知作何用途的金属外壳机器,屋子中央四张宽大的实验桌,上面的架子摆满了玻璃制的瓶瓶罐罐,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或粉末。
屋里正有三位穿着白大褂、戴着防尘帽的研究员,她们都坐在桌后埋进行工作。
进门后,有面透明的玻璃墙,将采样室分出一条小道,与实验区域隔开。
“消毒区,我们一般不进去。”
许妬说明道,打开玻璃墙上的一个小窗,小窗连着一个透明的手套箱,她把背包放进去关上小窗。
一位研究员站起来,走到手套箱前。
杜妎盯着对方长得过分年轻的脸,这人成年了吗?刚知道许妬的入职年龄,她很怀疑这个部门没少干拐在校生当劳力的事。
这位长得年轻但神态老成的研究员在箱边戴上口罩和护目镜,把手伸进箱上的手套,隔着箱子拉开许妬的背包。翻看一会儿后,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类似手表的东西,只是“表盘”
是半球体,造型上显出些玩具般的可爱。
“包拿走。”
她说道。
声音也很年轻,但语气带着股老资历的不客气。杜妎打量着对方,这地方的工作想来也不好做,把人压榨得一点朝气都没有——不过许妬挺活泼的,还是个人因素更多吧?
许妬把包拿回背上,对杜妎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组里屈一指的天才,佑嫌能,同时兼任生物研究一组组长和我们调查局的科学顾问。”
“佑顾问,这是杜妎。”
她又对佑嫌能说。
佑嫌能低头摆弄手里的“手表”
,只冷淡地“嗯”
了一声。
许妬耸肩,对杜妎做口型:她就这样,习惯就好。
杜妎凑到她耳边小声问:“这位天才是跳级破格进研究所的?”
许妬用“你怎么知道”
的眼神点头,跟着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与有荣焉的自豪:“她十岁就考进了国属科学院大学,十三岁一进研究院就成了实验室负责人,不知道多少部门来抢人,要不是她自己对调查局的工作有兴趣、请调到清和,我们还捞不着和她当同事呢!”
杜妎奇怪地问:“你不是说这里只是调查局的分队之一吗?为什么要特意来这?”
只是对调查局有兴趣,不需要特意选择城市吧?清和的调查局对佑嫌能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许妬突然像被冻到牙齿似的抽气,移开视线:“这个嘛,清和展很好啊,居民幸福指数常年前三的地方欸。”
看来是不小心说漏嘴了还不该让她知道的东西。
杜妎无所谓地耸耸肩,把注意力转移到佑嫌能手里的那个机器:“那是做什么用的?”
“收集器。之前和你说过,只要靠近异常,就会造成精神损伤——要做到这点,异常具备着会出特定频率能量波的特质,我们反向利用这点,通过辨识这些能量波来监测寻找异常。那台机器会记录下不在我们资料库中的新的波动频率,在下次帮我们找到那类异常。”
杜妎没追问佑嫌能的事,许妬松了口气,热情地解说起可以被她知道的装备用途:“分析那些能量波是很复杂的工作,一点细微的不同都可能会导向不同的异常,远程传输数据可能会导致原始数据有缺损,所以只能先收集,再带回来比对分析入库……”
“嘀!嘀!——”
许妬话音未落,实验室内突然响起刺耳的警铃。
那位天才研究员终于抬起头,看着她们,声音冰冷:“那东西跟着你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