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无奈地捂着头,他的脑海中突然产生了一个想给米什卡检查检查脑子的想法。
“叶莲娜呢?”
“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那就好……”
“你还真是爱操心啊,自己都什么样了,还担心别人?”
“哈哈……”
面对医师的责备,他只是笑了笑。
“总之,叶莲娜没事是吧?”
“嗯,大尉也跟着去了,你大可不用担心叶莲娜的安全。”
“那就好,那就好……”
米什卡闭上眼,仔细地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除浑身的疼痛和那道狰狞伤口的剧痛外,他注意到了自己空荡荡的左衣袖。
“医师……我的……我的……”
“很抱歉,米什卡,你的左臂已经没有治疗的可能了,为了你好,我把它截下去了。”
“……”
他幻想能听到的答案没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他最不想听见的答案。
可是哪怕米什卡听见了这个答案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用右手紧抓自己的左衣袖。
只是用力抓着,直到……
“刺啦!”
左衣袖被他整个扯了下来,右手被他抓破,流出的鲜血将袖子的一部分给染红了。
“……我先出去了,有什么需要叫我。”
“……”
医师见米什卡没有回应,于是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米什卡呆呆地看着帐篷的顶部,他迟迟不能接受这一事实。
他才三十多岁,本应还有很长的时间去享受这个也许并不美好的世界。
哪怕他感染了矿石病,可他也会有很长时间的欣赏每一次生活中的美丽。
结果,左撇子的他没有左手,甚至还留下了一个狰狞的伤疤……
他不能接受。
他好后悔。
如果当时他听大尉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可笑的状态了?
如果他没和大尉闹别扭,是不是自己也能在叶莲娜的生日晚会上开心地送上自己的祝福了?
为什么命运总要和自己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