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倒也還好。」謝暮也沒有那麼不適應酒精的味道。
「之前在吳導那邊拍戲感覺怎麼樣?喜歡那一行嗎?」向夕問。
謝暮還以為對方再也不會提這件事了,畢竟他們因為這件事並不愉快:「吳導他們都是很好的人,劇組的人也很好,看著鏡頭裡的自己成為另一個人,確實很有意思。」
謝暮也坐在吳導旁邊看過幾條他自己拍的內容,和他自己對著鏡子琢磨出來的,手機視頻露出來的很不一樣。
他自己都差點兒以為鏡頭裡十惡不赦的那個人才是自己。
說起拍攝期間的所見所聞,謝暮打開了話匣子。
向夕進屋時就脫下了外套,此時只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長袖遮住他半個手掌,他右手捏著袖口,托著下巴,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目不轉睛地看著謝暮。
說著說著,謝暮卡了詞彙,準確地說是卡在了向夕的目光中,威士忌在嘴裡留下的回甘,甜滋滋的,也許是酒精開始發揮作用,他在那雙總是了無生的眼裡看到了勃勃生機,盈滿一天星。
向夕的長相不是十分帥氣逼人的那種,和英俊硬朗也沾不上邊,最多只能算清秀耐看,甚至因為太過消瘦,臉頰的顴骨還有點深,眼眶深陷,怎麼看都不太健康。
謝暮在腦海中過了一遍自己認識的許多人,唯有向夕的樣子在他腦海里最清晰,兼職合作過的人許多人都無法與他比齊,圍繞在他周身獨特的氣質讓人喜愛。
謝暮趕緊抿了一口玻璃杯中的酒,掩飾自己突然斷掉話題的不自然,帶著刺激的液體入喉,胸口似乎被一團焰火灼燒,直衝大腦。
「那看來是很喜歡的,你也適合這一行。」向夕比謝暮自己都還先看到他出鏡的所有內容:「上映時間趕元旦?」
謝暮侷促地垂,點頭:「因為不是什麼合家歡的電影,所以吳導也不準備沖什麼年檔。」
「那他進度挺快。」
「沒什麼特效畫面,後期製作也不會太長。」
「聲音是你自己嗎?」
「不是。。。。。。」謝暮雖然是音院的學生,但他並不喜歡唱歌,配音和唱歌的相通之處他也一概不知,配出來的台詞可能感情到位了,氣息和台詞功底卻沒有專業的那麼穩。
「唉,你聲音這麼好聽,居然不讓你用本音,太可惜了。」向夕遺憾地說。
謝暮偏開目光,如果是周洋和劉逝川這麼說他,他只會抬抬下巴認了,自己就是這麼優秀。但每次面對向夕的直白,他就會不好意思,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以後我會多注意一下台詞方面的問題。」謝暮的演技可以說是自學成才,當然,上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能表現的。。。。。。似乎還可以?
向夕舉了舉杯子,謝暮瞭然地和他碰杯。
「上映後我一定會去支持的,到時候給你寫長長的影評。」
「嗯。。。。。。謝謝。」雖然他的鏡頭很少,但他也很期待別人對他會有什麼看法。
謝暮洗完杯子回來時,看到向夕趴在島台桌面,還以為他喝多了不舒服在蹭桌面的冰涼。
兩個人聊了好久,喝了不少,他自己也覺得有些燥熱,洗杯子的時候還給自己接了一杯冰水喝。
他上前輕輕攀了攀向夕的肩膀:「就算有暖氣也不能這麼趴著蹭涼。」
向夕把臉換了一個面,沒醒。
謝暮這才知道對方睡著了。
向夕睡眠一直不怎麼好,他住在這裡的那幾天,向夕晚上的睡眠感覺沒過四小時,難得他這麼早入睡,把人弄醒太殘忍。
謝暮各種念頭在腦海里迴轉了一圈,認命地伸手去扶向夕,對方輕巧的讓他難以置信,最後乾脆伸手穿過向夕的纖細的雙腿,把人打橫抱起。
向夕毛茸茸的腦袋自然而然地靠在謝暮的脖頸處,謝暮喉結微動,輕柔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鎖骨附近的皮膚,本來就燥熱的身體,連心臟都不受控制快跳動了起來。
他似乎給自己找了一個麻煩。
謝暮還是第一次進向夕的房間,入目之處,一片潔白,纖塵不染,除了床上的四件套是深灰色,雪白一片,連地板上鋪的圓形毛毯都是白色,有種冰涼的感覺。
沒有床,抬高了部分地台置放了床墊,謝暮倒是不擔心對方會滾下來摔到。
他的第一反應是,長期看著這樣的環境,應該會很難受。
和他住的那間房風格像是一條橫線的兩極。
謝暮把人放到床上,床墊過軟,他差點兒也深陷進去壓在向夕身上,還好他及時抽手撐住身體,不至於讓小少爺被他壓到。
向夕的手臂掛在謝暮的脖頸上,謝暮一時無法動作。
灼熱的呼吸灑在臉上,謝暮很不自在,覺得有點癢,想伸手蹭一下,但他卻抽不了多餘的手出來,床墊太軟,他一直手根本撐不住自己的身體。
謝暮抿了抿唇,試圖緩解嘴唇的乾澀和口中的燥熱,他發現小少爺雖然生活不規律,但皮膚卻很好,細緻毫無瑕疵,能看到臉上淺淺的絨毛卻沒有毛孔。
也許是酒精影響了他的思維,他此刻特別想啃一口對方白嫩的臉,或者顏色淺淡微粉的唇也可以。
謝暮自認為對男人沒什麼感覺,他覺得此刻的想法都是出於酒精作用下男性自身的本能,再這樣下去就不好了,他想拉開向夕掛在他脖頸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