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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故人来（第1页）

第五十九章故人来

是夜，明月轩内烛火摇曳，映得一室华贵都带上了几分不真切的冷清。

夙荼缨白日里那场大戏耗尽了心神，此刻正歪在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一本闲书，心思却全不在此。

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夜风裹挟着一丝凉意灌了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月光，踏入殿内。来人没有出声，只是一步步走近，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夙荼缨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淡淡地道：“清风殿的参汤不够喝，殿下竟有闲情逸致，跑到我这明月轩来了？”

晏疏珩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她穿着单薄的寝衣，乌黑的发只用那支丑陋的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间，在烛火下透着一种脆弱的、惊心动魄的美。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夙荼缨几乎以为他要站到天亮。

“今天这出戏，你演得可还满意？”

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把自己的救命恩人，把唯一真心想帮我们的人，就这么气走了，你很高兴？”

夙荼缨缓缓放下书，终于抬眼看他。他的脸隐在烛火的阴影里，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厚情绪。

“高兴？”

她轻笑一声，慢慢从软榻上坐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晏疏珩，你觉得我该高兴吗？”

“我只知道，你如今出了冷宫，便不一样了。有人嘘寒问暖，有人为你分忧解难，你自然就看不上我这个只会给你惹麻烦的蠢妇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又开始泛红，“我若不闹，你是不是就打算把我扔在这明月轩，然后和你的‘苏姑娘’双宿双飞了？”

“夙荼缨！”

晏疏珩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你就非要这么作践自己，也作践我吗？！”

“我作践？”

夙荼缨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滑过脸颊，带着一丝滚烫的凉意，“我怎么作践了？我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晏疏珩，我问你，你敢说你对她没动心吗？你看着她的时候，那眼神。。。。。。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晏疏珩被她气得胸口发闷，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可火苗深处，却又泛起一丝密密匝匝的疼。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暴怒，一字一句地道：“我再说一遍，苏姑娘于我们有恩，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她是我们唯一能争取到的外援。你今天这番作为，是想把我们最后的路也堵死吗？”

“我不管！”

夙荼缨用力地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我不要听你的那些大道理！我只要你一句话，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跟我分开，好去另觅良缘？”

她的质问，像一把尖锐的刀子，直直插进两人之间那层脆弱的伪装。

晏疏珩死死地盯着她，黑眸深处风暴凝聚。他忽然俯下身，俊美的脸庞在她眼前放大，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语气却森然如鬼魅。

“分开？”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意不达眼底，充满了危险的意味，“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夙荼缨的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