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晏修刚批完一本奏折,正端起茶盏准备润润喉。
殿外,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跪在地上,声音抖得像筛糠。
“陛下!大事不好了!冷宫正殿之内。。。。。。废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口吐白沫,昏迷不醒,疑是。。。。。。疑是误食午膳中毒了!”
‘啪——’
晏修手中的白玉茶盏轰然落地,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龙颜大怒,一股凛然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御书房。
“放肆!”
他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敢行此谋逆之事!”
他的愤怒,并非全然出于父子之情,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衅的震怒。这偌大的皇宫,是他的天下,竟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对他的儿子下毒!这与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无能何异?
“午膳是谁送的?”
他厉声问道。
“回。。。。。。回陛下,是内务府按例送去冷宫正餐室的。。。。。。”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回答。
“内务府?”
晏修的眼神愈发阴沉,他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心里的猜忌如野草般疯长。
“传朕旨意!”
晏修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立刻封锁整座冷宫,院门内外严加把守,任何人不得进出!命禁军统领张谦,带人彻查此事,从送膳的太监到膳房的管事,一个都不许放过!给朕查,狠狠地查!”
“是!”
“另外,”
晏修顿了顿,目光扫向殿外,“传太医院院副苏问之,带其女苏杳泠,即刻前往冷宫诊治!告诉他们,务必保住他们的性命!若有差池,朕拿他们是问!”
旨意一下,整个皇宫都震动了。
谁也没想到,一桩发生在冷宫屋内的中毒案,竟会引得皇帝陛下如此雷霆震怒,不仅派出了禁军统领,还钦点了从不参与党争的苏家父女前去诊治。
这池水,彻底被搅浑了。
。。。。。。
冷宫。
夙荼缨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那颗药丸的药效霸道无比,腹中的绞痛一阵接着一阵,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她靠在冰冷的桌腿上,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冷宫大门被禁军破开,一队身披铠甲的禁军鱼贯而入,先合围封锁了整座院落,再快步踏入出事的这间正餐室,瞬间将屋子围得水泄不通,气氛肃杀。
紧接着,身着官服的中年医者苏问之,领着一名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子,提着药箱步履匆匆地跨进门内。
为首的苏问之一眼扫过屋内狼藉的膳桌、翻倒的汤汁,脸色骤然一变,立刻对身后的女子低声吩咐:“杳泠,快!”
苏杳泠提着药箱快步上前,先俯身打量了一番倒地的夙荼缨,随即立刻蹲下身,指尖搭上她的腕脉。
“爹,娘娘脉象紊乱,气息微弱,确是急性中毒之症。”
苏杳泠的声音冷静而专业,她迅速从药箱里取出一排银针。
“苏。。。。。。苏姑娘。。。。。。”
夙荼缨艰难地睁开眼,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求助。
“娘娘别怕,有我在。”
苏杳泠轻声安抚一句,指尖起落,精准施针。
她的动作又快又稳,几根银针落定之后,夙荼缨便明显感觉到腹中翻搅的绞痛稍稍缓和了几分。